面对这残酷却真实的事实，苏明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共鸣：
“大公阁下说得对。当年的我，确实不配入您的眼。也没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
“是啊……那时候的你，确实不配。”
银霜大公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我是一个骄傲的人，苏明。”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苏明立刻接话，语气恭敬而得体：
“您是南境的守护者，传奇阶巅峰的强者。您的骄傲是建立在无数功勋之上的，这是理所应当的。”
大公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哪怕是面对帝国的皇帝，我也敢据理力争。
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我相信我的力量。这份骄傲，让我将原本已经落魄的银霜家族重新从我手中绽放，甚至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整个南境，银霜家族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蕴含着暴风雪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苏明。
那种眼神，不再是长辈看晚辈，而是一头苍老的狮王，在审视一个让他感到威胁，却又有着某种熟悉感的同类。
“我再说一次，我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他的声音没有变化，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骄傲到……即使明知自己错了，即使明知撞了南墙，我也绝不会回头，更不会向任何人承认我的错误。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我看走眼了’这几个字。
就像当年我对雪莉一样，即便她展现了天赋，我也花了整整五年才撤回对她的放逐令。”
苏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才是这场谈话真正的核心。
银霜大公盯着苏明的眼睛，缓缓说道：
“但是就在刚才，”
“我承认，当初对你的判断，是大错特错。甚至……错得离谱。”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银霜大公向后靠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几分自嘲与考验的弧度，看着苏明，缓缓问道：
“那么，苏明。”
“你觉得……一个傲慢到连神明都不放在眼里的老顽固。”
“刚才却主动承认自己看走眼了，甚至不惜放下面子，把你这个曾经的‘弃子’请到这里来……”
“这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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