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生命本源层面得到滋养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效率提升约520%，超出理论最大值……”
他内心冷静地评估着，科学家的本能仍在精确记录数据，“灵气粒子亲和度显着增加，疑似优化路径降低了汲取屏障……对肌体损伤有微弱修复效果，推测灵气本身具备低阶生命活性……”
他一边疯狂汲取灵气，一边仔细观察着监工王屠。
王屠，炼气期三层修为，在这个矿洞里算是底层小头目。
他修炼的是一种带着明显火煞属性的粗糙功法，灵力驳杂不纯，运转时灵光在体表明灭不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灯泡，充满了能量的浪费和结构性的缺陷。
在沈星遥此刻被优化的感知中，王屠的灵力运转简直漏洞百出，至少有十几处能量节点因为运转不畅而微微发暗，那是潜在的隐患和弱点。
“如果……攻击他左肋下三寸那个能量淤塞点，或者在他灵力运转至檀中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打断……”
沈星遥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王屠的行为模式、功法缺陷以及国家可能传输的基础格斗战术数据，瞬间推演出了数种以弱胜强的可能。
他不再只是一个被动挨打的矿奴。
他成了一个带着超级外挂和顶级分析能力的……潜伏者。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沈星遥的表现依旧“正常”。
他挥动着矿镐，动作甚至比之前更显“吃力”，额头上布满汗水（部分是他刻意逼出的），呼吸粗重。
但他每一次挥镐的落点，都更加精准，巧妙地利用岩石的天然裂纹，用最小的力气撬下含有灵石的矿石。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持续运转《极速吐纳法》，体内那缕气感以惊人的速度壮大、凝实。
原本如同发丝般细微，如今已逐渐汇聚成溪流。
他甚至能感觉到，小腹丹田处，传来一种温热、充盈的感觉。
这是即将突破到炼气期二层的征兆！
而这一切，都掩盖在他精心维持的“疲惫”和“麻木”的表象之下。
休息时，他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同样瘦骨嶙峋的老矿奴，因为体力不支，挖矿的速度慢了下来，监工的鞭子立刻如同毒蛇般噬咬过去。
沈星遥目光微闪。
他记得这个老矿奴，前几天曾悄悄塞给过他半块发霉的、却能救命的干粮。
他不动声色地，将体内一丝刚刚炼化、极为精纯平和的灵力，隔空缓缓渡了过去。
那灵力如同最温和的滋养剂，悄无声息地融入老矿奴近乎枯竭的经脉。
老矿奴身体微微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力气从身体深处涌出。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星遥的方向。
沈星遥却早已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矿奴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沈星遥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震惊、感激，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光。
这一幕，落在了另一个监工眼里。那监工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沈星遥心中凛然。力量的恢复必须谨慎，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前，绝不能引起黑煞宗上层的注意。
傍晚，收工的钟声（一种能震荡神魂的低沉法器嗡鸣）响起。
监工王屠开始清点各人箩筐里的灵石原矿。
走到沈星遥面前时，他踢了踢那几乎装满的箩筐，有些意外。
“哼，算你还有点用。”王屠冷哼一声，目光在沈星遥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但沈星遥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累得快虚脱的样子，气息虽然比早上沉稳了一丝，但在矿洞这种灵气杂乱的环境下，并不显眼。
王屠最终没发现什么，骂咧咧地走了。
沈星遥随着麻木的人流，走向那散发着霉味和恶臭的矿奴营地。
他抬起头，透过矿洞顶部裂隙看到的狭窄天空，依旧是那片陌生的、带着两轮紫色月牙的诡异天幕。
但此刻，他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体内，奔腾的灵力溪流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脑海中，精妙的功法和来自祖国的支持，给了他无尽的底气。
炼气二层，今晚便可突破。
黑煞宗，大渊矿洞……这片绝望的死地，对他而言，已不再是绝境，而是一个……充满未知与机遇，等待他用科学和智慧去探索和征服的——
新手试炼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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