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中转站的爆炸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宋邵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龙牙”队员从扭曲的金属下抬出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际晔。
他气息微弱,伤势极重,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
宋邵快步上前,探查他的脉象,眉头紧锁。
伤势做不得假,空间乱流的切割和灵力反噬几乎摧毁了他的经脉。
他立刻给际晔喂下保命丹药,输入灵力护住心脉,动作迅捷而稳定。
“立刻送回总部,启动最高级别治疗。”他下令,声音冷冽。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被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的际晔,那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宗臣同源的阴冷灵力在他体内最深处的血脉节点中,如同沉睡的毒蛇,悄然蛰伏。
F集团总部,医疗中心。
际晔在顶尖医疗资源的救治下“苏醒”过来。
他表现得虚弱而愧疚,面对宋邵的探视,总是垂下眼眸,声音沙哑地认错,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后怕”。
“邵主……我错了……我不该……”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试图撑起身体,却又无力地跌回去,演技无可挑剔。
宋邵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映照着际晔“脆弱”的身影。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冰冷以对,也没有轻易接受这份“忏悔”,只是淡淡道:“先养好伤。”
他依旧每日来看望,亲自探查际晔的恢复情况,输入灵力助他疗伤。
那温和而强大的暗金色灵力流淌在际晔破损的经脉中,带来真实的舒适感,也让他心底那丝利用这份关心的阴暗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
宗臣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讯息在他脑海中回响:“取得他的信任,回到他身边……然后,在他最放松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我要他,身心俱裂。”
际晔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暗流。
一段时间后,际晔的伤势“稳定”下来。宋邵因之前强行摧毁空间通道,引动了旧伤,决定返回位于厘荆岛僻静处的私人别墅静养几日。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际晔主动提出随行照顾。
“我的命是邵主救的,我……我想为您做点什么。”际晔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语气恳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邵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审视的意味让际晔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了。但最终,宋邵只是淡淡颔首:“随你。”
别墅面朝大海,环境清幽。白日里,际晔表现得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也是最细心的照料者,煎药、准备膳食,沉默而妥帖。
他不再提过去,只是用行动无声地表达着“回归”。
宋邵似乎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偶尔会在阳台的躺椅上小憩,任由海风吹拂。
际晔便守在不远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那张冷峻却难掩疲惫的睡颜上,心中交织着扭曲的占有欲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心动。
“宗臣让我回到您身边。”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颤音,“他让我……取得您的信任,然后,毁了您。”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宋邵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周身气压陡降:“所以?”
际晔向前一步,逼近沙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邵,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侵略性:“没有所以。我只是……不想再骗您了。”
他的目光描摹着宋邵因惊怒而微微抿起的唇线,以及睡袍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皮肤。
这个眼神让他想起了宗臣。
厌恶的东西情绪又一瞬间席卷了他。
压抑已久的情感与黑暗的念头在此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但我也不想放开您。”际晔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执念,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宋邵困在他与沙发之间,气息灼热地喷在对方颈侧。
“就算是用这种方式……我也要您记住我,邵主。”
宋邵眼中厉色一闪,抬手便欲将他推开。
天合境中期的力量即便有伤在身,也绝非际晔可以轻易撼动。
“不想骗我?” 宋邵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绷紧的琴弦上,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审度。
他的镇定是一面冰铸的盾牌,完美反射出际晔的狼狈。
“所以,选择用最原始的暴力来粉饰你的背叛?宗臣教你的手段,退步了。”
每一个字都像细针,精准刺入际晔最不愿面对的羞耻处。
他指节用力到发白,几乎能听见自己骨骼细微的咯吱声“我不知道!” 声音嘶哑,从紧咬的牙关里迸出来,带着血锈味,“您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
那语调里的崩溃不是假的,像一个在迷宫中央终于承认自己迷路的孩子。
别墅书房的时间仿佛被琥珀凝固。
潮湿的海风挤过窗缝,带着咸腥气,却吹不散室内粘稠如蜜的窒息感。
宋邵看着咫尺之遥的际晔——这个被他从灵墟废墟里扒出来、此刻却用布满薄茧的手指抵住他咽喉的年轻男人。
灯光在际晔金色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像濒死蝴蝶的翅膀。
他眼底那片疯狂的海正在涨潮,底下却暗藏着连他自己都没看清的、名为“恐惧”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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