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在别墅地下室的宋邵,缓缓收回了隔空点出的指尖。
一缕极其细微的、带着“切割”法则气息的金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时候未到。”他对着空气中残留的、来自远方的古神气息波动,冷冷地低语了一句。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隐秘的密室内。
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猛地一震,面前的水晶球中,代表章楚楚体内“节点”的光点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了不少。
“有人干扰……好精纯的切割之力……”黑袍人发出沙哑的声音,带着惊疑,“是F身边那个小子?不对……这股力量……更古老……”
他面前,另一个穿着休闲西装、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阴柔气的年轻男人——正是宋璟——。
他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那个棋子不能废!”
“放心,宋大少。”
黑袍人稳定住水晶球,“节点只是暂时被压制,反而……刺激之下,宿主可能会更快地投向吾主的怀抱。只是,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看来盯着这块肉的人,不止我们。”
宋璟眼神阴沉:“麓湖之海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点眉目了,但需要更准确的坐标。或许,我们该利用一下即将到来的……学校实践活动了。”
黑袍人低笑起来,声音如夜枭。
雨后的校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镜中的呓语、指尖的雷霆、远方的密谋,都已将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了即将到来的“麓湖之海”实践课上。
一场风暴,正在看似寻常的校园活动背后,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而章楚楚,这枚深陷漩涡中心的棋子,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后,是彻底崩溃,还是会在绝望中萌生出一丝反抗的勇气?
章楚楚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琥珀里,能看见外界的光影流动,却无法呼吸,无法呼喊。
镜中惊魂一夜后,巨大的恐惧反而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体内那股躁动的火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她不敢再看那面破裂的镜子,甚至用一块厚布将它蒙了起来。
白色的“糖豆”已经吃完,空荡荡的药瓶像嘲讽着她可悲的依赖。
没有了解药,身体的痛苦和脑海的杂音却并未如预期般汹涌而来,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知道,那不是好转,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在积蓄力量。
她躺在宿舍床上,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主人遗弃在角落的旧玩偶,棉花从裂缝里漏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往那些簇拥着她的、羡慕或讨好的目光,如今都变成了针,隔着透明的琥珀壁,扎得她遍体鳞伤。
只有偶尔,当夜深人静,那股冰冷的、带着诱惑的低语会再次试图钻入她的脑海,但总在触及她意识边缘时,被另一道更凌厉、更无形的力量悄然斩断。
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守护者,在她心灵堤坝的最外围,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却坚不可摧的防火墙。
这微妙的平衡让她得以喘息,也让她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那个兜帽男人是谁?宋邵和她的护卫际晔,为什么一次次出现在她危机的边缘?
邢明宇的“关心”背后,又藏着什么?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恐惧之中,竟悄然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好奇和……不甘。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章楚楚了。绝望的谷底,似乎也是重塑自我的开始。她偷偷撕下了一页日记本的纸,用颤抖的手,开始记录那些混乱的感知和破碎的线索。这是她仅有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与此同时,邢明宇的“追求”攻势升级了。他不再满足于课间的搭讪和送礼,而是开始精心制造“偶遇”。
这天放学,天空放晴,晚霞如火。
宋邵独自一人走在回别墅的林荫小道上,霞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一辆造型夸张的亮黄色跑车带着引擎的低吼,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甩尾,横停在她面前,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去路,溅起的零星水花险些沾湿她的鞋面。
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掀起,邢明宇戴着墨镜,笑容张扬地探出身:“宋同学,真巧啊!去哪?我送你,顺便聊聊即将到来的实践课?我家刚好有些关于麓湖之海的一手资料哦。”
他话语里的自信近乎傲慢,仿佛笃定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好意”和诱惑。
V12引擎在低声咆哮,像一头被禁锢的钢铁野兽,对这次突兀的拦截感到不满。
它不理解主人为何要为一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如此大费周章,但它忠诚地执行着指令,用声浪和姿态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存在感。
宋邵停下脚步,霞光映照下,她的面容平静无波,甚至连一丝不悦的情绪都没有流露。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邢明宇,那眼神,像是在观察实验室里一只试图引起注意的、过于活跃的果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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