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倒下，也没有挣脱，只是用尽全部意志力承受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宋邵的手指稳稳地点在他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肌肉的痉挛和灵力的疯狂奔涌，也能感受到他那种近乎悲壮的、全然不设防的隐忍。
宋邵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种毫无保留的交付，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许久，直到际晔颤抖渐止，呼吸虽然依旧粗重却不再混乱，宋邵才缓缓收回手指。
那冰冷的灵力也随之抽离，只留下一种虚脱般的空荡。
际晔踉跄一步，单手撑住旁边的器械才勉强站稳，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清明了些许，那股躁动的毁灭欲被暂时强行镇压了下去。
宋邵退后一步，微微打量，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记住这感觉。控制是枷锁，也是刀柄。握不住刀柄的刀，再锋利也没有价值。”
随之而来的，他转身朝外走去，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贴身较量从未发生。
走到门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把伤口处理了。明天如果还握不稳笔，就不用跟我去学校了。”
训练室的门轻轻合上，留下际晔一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被人指尖点过的皮肤依旧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和细微的战栗。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颤抖的手，慢慢握紧成拳。
枷锁。
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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