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置顶是父母的未接来电。
他拿起那条致命的腰带,结口整齐、紧绷,是个标准得过分的双环死结。不是慌乱中乱打的死结,是练过千百次,手稳、心稳、力道稳,才能打出来的结。
“密室,无痕迹,完美自杀。”
赵昭瑾缓缓直起身,望向窗外漫天烟花。
“这不是自杀。”
他一字一顿,“这是一场摆好姿势的谋杀。”
手机突然震动。
队里发来信息:
【陆队,刚接到第二起警情,高校教授死在书房,也是……自缢。】
赵昭瑾眼神一沉。
除夕之夜。
第一起完美自杀,刚刚开始。
◆第二幕——第二个一模一样的死法
初七,年味还没散,高校家属院却被警戒线围得死死的。
赵昭瑾赶到的时候,楼道里静得吓人。
书房门反锁,又是一个密室。
门被技术人员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男人吊在书房横梁上,丝巾绕颈,姿势端正,衣着整齐。脚下,压着一本厚厚的精装《刑法学》。
“死者张敬之,58岁,法学院教授。”警员低声汇报,“现场无闯入痕迹,无搏斗,无外伤。书桌上有遗书,笔迹确认是他写的,承认学术造假。”
又是自杀。
赵昭瑾走到书前,指尖拂过封面。
平整、干净,没有一丝踩踏的褶皱,连灰尘都没乱。
“踩着这本书上吊?”赵昭瑾淡淡开口,“怕不是来图书馆自习的。”
林敏嘉撇了撇嘴,感觉这话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也太阴了吧!他走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缢沟和上一案完全一致——水平、闭合、受力均匀。不是自己挂上去的,是被人勒死后伪装。”
赵昭瑾的目光落在那条丝巾上。
打结方式,和除夕那起案子一模一样——双环死结。
工整、冷静、精准。
像手术缝合,像针线收尾。
“除夕,初七。”
赵昭瑾在心里默数着日期,“都是团圆的日子,都是独处的人,都是密室,都是同一个结。”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自杀潮。”
“是连环杀人。”他很笃定,但又在怀疑着什么,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
话音刚落,队里电话急促响起。
赵昭瑾接起,只听一句,脸色彻底沉了。
“赵队,城郊停车场,第三起自缢。网约车司机,死在面包车里,用的是安全带。”
赵昭瑾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终于明白——凶手不是在杀人。
是在按日子,按名单,按仪式,一个一个,清理他眼里“不配团圆的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
◆第三幕——矿泉水瓶的破绽
元宵夜,城郊废弃停车场。
面包车车门落锁,车窗紧闭。
司机李闯,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套在脖颈,挂在车顶拉手。
脚下,滚着一只空矿泉水瓶。
“一百六十斤的男人,踩在空瓶子上自杀?”
技术警员都看傻了,“一踩就扁啊!”
赵昭瑾蹲在车外,指尖敲了敲车门。
“三起。”他抬眼,看向全队,
“化妆凳够不着。刑法书没踩过。矿泉水瓶站不住。”
他一字一顿:
“自杀是要活下去再死,不是摆个姿势给人看。”
案情会开到深夜。
三张现场照片并排贴在白板上。
赵昭瑾指尖敲着桌面:“第一,绳结。双环死结,专业、稳定、用力均匀。自杀者打不出来。”
“第二,缢沟。全是水平闭合,典型他杀。”
“第三,密室。门锁里都查出特氟龙润滑残留,凶手会无痕开锁。”
“第四,时间。除夕、初七、元宵,全是团圆日。”
“第五,目标。全都有家庭,却在那天独自一人。”
侧写员深吸一口气:“手稳,懂针线或医疗,会开锁,偏执、爱干净、有极强仪式感。而且——他身边一定有过在节日里孤独自杀的亲人。”
赵昭瑾翻开户籍与医疗记录。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周立。
四十六岁,前市立医院外科护士。
女儿于去年除夕,抑郁自杀。
曾开过网约车,接触过第一名死者。
与第三名死者李闯是前同事。
以护工身份接触过第二名死者张教授。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闭环。
赵昭瑾拿起笔,在白板中央重重写下:周立。
他的语气冰冷,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抓人。”
◆第四幕——墓前落网
城郊陵园,风裹着寒意。
周立蹲在女儿的碑前,轻轻擦着照片上女孩的笑脸。他面前摆着一碗汤圆,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囡囡,元宵过了,爸爸把事办完了。”他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那些不回家的、不要家的,我都帮你清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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