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心神不宁的是,深夜里,时常会有声音透过紧闭的窗户隐隐传来。
有时是孩子凄厉的惨叫和哭喊“妈妈——”,有时是女人绝望的哀求和啜泣,间或夹杂着男人愤怒的咆哮或是卑微的乞求声。
这些声音逼真得令人头皮发麻,即使是最经验丰富的傲罗也无法立刻分辨其真伪。
而那只巨大的、象征着苏佧伊·凉的蝙蝠,出现的频率更高了。
自从那次诡异的拜访后,它似乎就能穿透赤胆忠心咒的屏蔽,清晰地定位到这座房子。
它时常在黄昏或深夜悄然划过广场上空,巨大的黑影掠过窗户,猩红的眼睛偶尔会投向屋内的灯光。
有几次,目击者清晰地看到它尖锐的爪子上钩挂着,或者嘴里叼着一些模糊的、看起来像是人体器官的肉块
——那些实际上是斯客伏特通过系统兑换的、经过处理的魔法造物,例如看起来非常逼真的可食用眼球。
最令人不适的一幕发生在一个深夜。
值夜的莱姆斯·卢平正在客厅靠近窗户的位置阅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降落在窗外窄窄的窗台上。
是那只蝙蝠。
它收拢翅膀,就用后爪倒挂在窗框上,面对着卢平。
在朦胧的月光和远处街灯的映照下,卢平看到它缓缓张开嘴,吐出一颗圆滚滚的、带着血丝的东西,正好落在它的一只前爪里。
那看起来像是一颗人的眼球。
蝙蝠用爪子捏着那颗“眼球”,送到嘴边,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地用细密的牙齿啃噬起来。
它咀嚼得很慢,发出轻微的、湿濡的声响,猩红的小眼睛却始终隔着玻璃,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脸色发白的卢平。
卢平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他知道通缉令上描述过苏佧伊·凉变态,但亲眼看到对方在窗外品尝“人体器官”,这种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他紧紧握住魔杖,指关节泛白,但没有轻举妄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战术,一种持续的、无声的恐怖威慑。
第二天,卢平将昨晚的见闻告知了其他人。
气氛更加凝重了。
“它在戏弄我们。”金斯莱总结道,脸色难看。
穆迪暴躁地来回踱步,假腿敲击地板的声音格外响亮。
“该死的!它把这里当成了它的狩猎场,而我们是他笼子里的展示品!”
哈利听到这些描述后,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窗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只蝙蝠在月光下啃噬“眼球”的画面。
这种不知何时会遭遇袭击、只能被动等待对方下一步行动的处境,比正面战斗更消耗人的精神。
凤凰社总部,这个本该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被一个疯狂的屠夫当成了进行恐怖表演的舞台,而他们甚至不清楚对方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天,斯客伏特本体躺在宿舍床上,意识分成了两部分。
他觉得光是苏佧伊在外围搞恐怖氛围还是不够得劲,刺激度有待提升。
于是他熟练地将一部分意识灌注到了远在别处的卢耳麦身体里。
格里莫广场12号外,一只熟悉的、体型矫健的鹰隼划破天空,稳稳地落在了门前斑驳的台阶上。
它左右歪头看了看,然后身形扭曲拉伸,在一阵细微的骨骼声响中,变回了那个约莫一米五个头、金发、面容英俊甚至带点少年气的卢耳麦·卡恩。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回家的轻松表情,抬手就敲响了那扇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着的门。
“我回来了!”他声音清亮地喊道,手还揣在兜里,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听起来像是不少金加隆。
门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透过门上的魔法窥视孔,可以想象里面的人正挤在一起,表情各异。
“是那个疯子!”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他怎么又来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不能开门!他可是通缉犯!”
“上次他不是来过一回吗,再来一回也没事。”
穆迪的咆哮声隐约传来:“绝对不行!谁知道他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但就在这时,两个带着明显兴奋的声音压过了反对声。
“是卢耳麦!”弗雷德(或者乔治)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他居然还记得路!”乔治(或者弗雷德)紧跟着附和,语气活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让他进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提议,显然对这位危险的“合作伙伴”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接纳度。
莱姆斯·卢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谨慎:“弗雷德,乔治,我们需要谨慎……”
“他上次又没在屋里杀人,”弗雷德争辩道,“还在乌姆里奇那儿帮了大忙!”
“而且他很有趣!”乔治补充。
就在大人们争论不休时,双胞胎之一可能偷偷对门锁做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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