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陈栩钧用力点点头，说道：
“先生此去一定高中！”
甄王妃站在一旁。
望着两人，想了想，问道：
“王解元什么时候动身？”
“初三一早。”
王砚明说道。
甄王妃道：
“明早我和世子去送送你。”
“不许推辞。”
王砚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世子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道：
“好。”
随后。
王砚明并没有久留。
和甄王妃还有陈栩钧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坐着王府的马车，回到了书院。
走进采薇院，才发现张文渊、汪显祖、李俊、范子美都在，连崔养浩也来了。
石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和几册行囊清单。
众人见他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汪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砚明问道。
“当然是在等你啊。”
汪显祖说道：
“上午的时候，沈怀仁和祝之山他们来过了。”
“本来打算找你辞行，结果你不在，他们就先一步北上了。”
“不过，他们留了话，说等到了京城再会。”
王砚明点头道：
“让他们先走吧。”
“咱们北上的路线图，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就等你定日子出发。”
张文渊说道。
汪显祖笑着道：
“砚明，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替你把日子定了。”
王砚明在石凳上坐下。
接过赵小二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道：
“就明天一早吧。”
“初三，北上会试。”
“明天就走？”
张文渊听后，第一个附和道：
“太好了！”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今晚我就把东西捆好！”
李俊和范子美也表示没意见。
崔养浩见状，开口说道：
“既然发期定了。”
“我等下就让人回去点齐镖师和马匹。”
“明天一早，来书院帮忙搬东西。
“有劳崔兄。”
王砚明拱手道。
崔养浩摆手说道：
“小事。”
“我爹已经交代过了。”
“这次北上的镖队，一应安排都听解元公调遣。”
汪显祖笑着说道：
“今晚非得好好吃一顿。”
“明日一早天不亮就要动身，京城还远着呢。”
“舟车劳顿，这一路到京城起码得大半个月。”
张文渊白了一眼道：
“你就惦记着吃，明早别起不来。”
“我一定起得来！”
汪显祖想也不想道。
一时间。
众人吵吵嚷嚷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采薇院。
所有人都对北上的行程，还有即将到来的会试，充满了期待……
……
在这样的期待中。
翌日，清早。
天还黑着，采薇院里就已经点起了好几盏灯。
王砚明几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起来的，谁也没睡安稳。
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和包袱。
装着古籍手抄本的木箱，以及被褥铺盖，路上吃的干粮和水囊都备齐了。
另外，还有几只竹篮，里面是赵小二连夜做的酱菜和面饼。
赵小二虽然一夜没怎么合眼，此刻，却比谁都精神。
蹲在地上，把最后几样东西用油布缠紧，手在冷风里冻得通红，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表兄辛苦了。”
王砚明看着赵小二，由衷的说道。
“不妨事不妨事。”
“砚明你们读书更辛苦，这些小事，哪能让你们动手。”
赵小二摆摆手，扭头憨笑道。
“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套《春秋》的手书本落下了！”
两人正说着，这时，张文渊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特地穿了件厚厚的棉袍，怀里还抱着几本书。
“别废话了。”
“就等你了张兄。”
汪显祖裹着他的狐皮大氅，坐在箱子上打哈欠道。
“还等啥啊。”
“麻溜出发吧。”
张文渊激动道。
“走吧。”
王砚明说完，众人纷纷拿上各自的行李，一起朝采薇院外面走去。
来到书院前门时。
天已有些灰白，山门外湿气极重。
远处屋脊上，还浮着淡青色的雾。
几盏灯笼从门洞里移出来，没想到，是湛元明和庞教习他们来了。
还有岑先生，原本说不来的，结果还是来了。
湛元明披着一件石青色棉披风。
花白的胡子上沾着层薄薄的雾气，看神色，应是一早就等在门房这里了。
庞教习和岑先生几人站在他身后。
脸上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
“山长。”
“岑先生，庞教习……”
王砚明带着众人上前行礼道。
“嗯。”
“不用多礼，走，老夫送你们到山门。”
湛元明朝众人招手说道。
说完，转身就朝着山下走去。
众人立马跟上。
一路上。
湛元明没聊太多关于会试的事。
只像祖父叮嘱孙辈一样，提醒大家路上别贪凉，投宿要选官驿等等之类的琐事。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王砚明等人道：
“明道堂开堂这么多年。”
“你们是成绩最好，也是最有希望中会试的一届。”
“到了京城，好好休息一下，早点把心沉下来。”
“会试只要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
“老夫相信你们。”
“是，多谢山长教诲。”
王砚明几人恭敬应道。
随即，庞教习和岑先生又补充了几句。
等他们说完，湛元明看向王砚明，犹豫了一下道：
“对了，砚明，采薇这次原本也想来送你的。”
“不过，她的脚伤还没好利索，老夫让她别折腾了。”
“来之前，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等她养好了伤，就刻苦练箭，下次一定比过你。”
“还让你好好考，别丢书院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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