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泰格尔机场,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林自遥走出私人航站楼时,柏林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陈锐和一支六人安保团队已经等在车旁,所有人脸色凝重,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沈煜直接送去了夏里特医院,沈清辞跟着。”陈锐一边为她拉开车门一边快速汇报,“手术需要四小时,主刀医生是我们的人,但沈清辞坚持要进手术室。我们没拦,但安排了两个人盯着她。”
林自遥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从苏黎世到柏林的飞行途中她几乎没合眼,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拍卖会的惊险场面、艾琳娜的自杀、沈清辞那双冰冷理智的眼睛、还有沈煜倒下时那个绝望又释然的表情。
“医院安保呢?”
“三层。外围是柏林警方,中间是我们的人,内层是霍夫曼集团的保镖。”陆止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卡尔把整个神经外科楼层的其他病人都暂时转移了,现在那一层只有沈煜一个病人。”
车子驶出机场,驶向柏林市区。深夜的街道空旷,只有偶尔几辆车擦肩而过。路灯的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签约仪式那边怎么样?”林自遥问。
“一切就绪,但有点……太顺利了。”陆止调出平板上的报告,“卡尔布置了最严密的安保,信号干扰器覆盖了酒店周边一公里,所有进入会场的人员都要经过三重检查,连媒体记者的设备都要扫描。但今天下午的最终检查,发现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酒店供电系统的主控室里,有一个非法接入的设备。”陆止放大一张照片,“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信号放大器,但拆开发现里面有微型发射器,频率在7.83赫兹附近——正是‘神经镜像’的工作频率。”
林自遥心一沉:“什么时候装的?”
“监控显示是三天前,一个伪装成电力公司检修工的人。我们追踪了那人,发现他昨晚离开了柏林,去了法兰克福,然后……消失了。”
“第二呢?”
“第二,宴会厅的通风系统里发现了残留的化学物质痕迹。”陆止切换图片,“不是毒药,是一种挥发性的神经递质增强剂。如果被人吸入,会降低大脑对‘神经镜像’的抵抗力,让控制更容易生效。”
“第三……”
“还有第三?”林自遥皱眉。
“第三是最奇怪的。”陆止的表情有些困惑,“我们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发现了一个密室。确切说,是个临时改造的安全屋,里面有生活痕迹,还有……这个。”
他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有一张简易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打字机旁散落着一些纸张。镜头拉近,纸张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草图。
林自遥认出了那些笔迹。和拍卖会上那些手稿的笔迹一模一样。
沈清辞的笔迹。
“她在那里住过?”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什么时候?”
“痕迹很新,不超过三天。”陆止说,“但监控里完全没拍到她进出。她就像……幽灵一样。”
车子驶过勃兰登堡门,这座柏林的地标在夜间灯光下庄严肃穆。林自遥看着窗外,突然问:“那个密室里有‘神经镜像’的发射设备吗?”
“没有。但我们在墙壁里发现了信号中继器的接口。”陆止说,“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那里操作,信号可以直接传输到宴会厅。”
“所以沈清辞可能一直在柏林,一直在监视我们,甚至……在帮陆枭布置陷阱?”
“有可能。”陆止的声音沉重,“自遥,我们真的能相信她吗?她给了你控制器,但她自己也在现场。如果这是双面骗局——”
“那我们都会死。”林自遥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我知道风险,陆止。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离签约仪式还有不到十五小时,我们没有时间再找其他方案。”
她拿出沈清辞给的那个控制器。黑色的小盒子,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里面藏着能中断“神经镜像”的关键。
“陈锐分析过这个设备吗?”她问。
“分析过了。”陈锐从前排转过头,“结构很简单,就是个特定频率的干扰器。但核心部件是一种罕见的晶体振荡器,生产这种晶体的工厂全球只有三家,其中两家在军方控制下,第三家……”
他顿了顿:“第三家在瑞士,是黑森林资本的子公司。也就是说,这东西很可能本来就是陆枭网络制造的。”
“所以沈清辞可能是从陆枭那里偷的,也可能这是故意给我们的陷阱设备。”陆止接话,“如果是后者,按下按钮可能不会有干扰效果,反而会触发别的什么——比如增强信号,或者自毁程序。”
林自遥看着手中的控制器,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惨淡:“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个东西,这个可能决定数百人生死的设备,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给我的。而她,可能想救她的儿子,也可能想完成她三十年前未完成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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