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汽油的味道。
很浓。
但在这浓烈的汽油味之下，似乎还掩盖着另外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血。
坤坤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段蛇那张热情洋溢的脸。
又越过他，看向了不远处，那个站在阴影里，浑身散发着死气的段龙。
一个笑得太假。
一个恨得太真。
看来，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你就是段蛇？”
坤坤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亮，语气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散漫与审视。
段蛇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坤坤少爷，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
“我是段蛇，这次的交易，由我全权负责。”
坤坤挑了挑眉，却没有跟他握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段龙。
“那位呢？”
“你哥？”
“怎么跟个奔丧的一样，站那么远？”
他的话，直接又刻薄。
段蛇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
“我大哥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打扰坤坤少爷的雅兴了。”
“哦？”
坤坤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我看他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吧？”
他不再理会脸色微微有些僵硬的段蛇，径直朝着交易的空地走去。
“行了，别废话了。”
“验货。”
他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打开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
“啪嗒。”
一个沉重的军用密码箱，被放在了地上。
箱子打开。
一抹深沉的哑光黑色，映入众人眼帘。
箱子里，铺着柔软的黑色海绵，几把造型奇特的崭新枪械，静静地躺在里面。
枪身线条流畅，采用了大量的复合材料。
最特别的是，它们的枪管前端，都自带一体化的消音器。
段蛇身后的郭刚，忍不住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家伙，他只在一些军事杂志上见过。
全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最新型号的特种作战武器。
坤坤随手拿起一把冲锋枪，扔给段蛇。
“试试。”
段蛇稳稳接住。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恰到好处的重量，让他心头一热。
他拉动枪栓，对准远处的一块岩石。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而压抑的声音响起。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子弹出膛的轻微破空声。
岩石上，瞬间溅起一连串细密的火星，留下了一排深深的弹孔。
好枪！
段蛇的眼睛，亮了。
“这批货，是我们搭上熊国那边的线，才搞到的最新产品。”
坤坤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性能，威力，都比市面上那些烂大街的AK强得多。”
“最关键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枪口的一体化消音器。
“杀人越货，干净利落，邻居连个响都听不见。”
……
不远处的岩石上。
赵磊、苏虎和苏厌三人，正蹲在一起，像三个隐形的吃瓜群众。
“卧槽……”
赵磊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枪，也太帅了吧？”
“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苏虎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下麻烦了。”
他低声说道。
“这个坤帕，不简单。”
赵磊一愣。
“怎么说？”
“坤帕以前是金三角有名的大毒枭，主要搞‘冰糖’生意。”
苏虎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忌惮。
“他心狠手辣，背景很深。”
“最近一年，才开始传出他要转做军火生意的消息。”
“没想到，他居然是搭上熊国军火商的线了。”
“熊国的军火，向来以皮实耐用，火力凶猛着称，在国际黑市上，是绝对的抢手货。”
“一个搞冰糖的，突然开始卖军火……”
苏虎没有再说下去。
但赵磊已经听明白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种人，野心太大，做事绝对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
山谷的入口，再次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滴滴滴。
又是七八辆车。
不过这次来的，不是越野车，而是几辆加固过的，看起来笨重无比的运钞车。
“坤坤少爷，这是这次交易的货款。”
段蛇指着那些车子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一半现金，一半黄金。”
“您等会清点一下。”
另一边，赵磊疑惑。
“诶？奇怪。”
“老大去哪了？”
“这么热闹的场面，他怎么不来看？”
苏虎和苏厌同样疑惑。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苏云的气息。
按理说，他们同样吃了隐身丸，彼此之间应该能看到对方才对。
可现在，周围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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