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缓缓点头，她的目光似乎穿过了会议室厚重的墙壁，望向了远方深邃的黑暗。“我明白。压力一直都有。”她轻轻地说，声音里有一种沉淀后的宁静，“但这次，我们不是被动承受。我们是去……寻找答案，甚至，可能是去改写‘故事’的走向。”
就在会议结束，各项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展开之时，基地外围预警系统突然传来尖锐警报！
“检测到高规则隐动！数量三！从‘回廊’方向贴近！特征……与上次渗透攻击残留相似度87%！是‘分裂派’！”
“全体进入战斗位置！不是佯攻，是精准的突袭！目标似乎是……基地外层数据交换节点！”指挥频道里响起急促的喊声。
石峥眼神一厉：“果然来了！想破坏我们的破解进度，还是想试探苏澄的状态？迎击！启动‘织梦者’构建的‘理念迷宫’防御层，干扰它们的规则定位！让苏澄保持静默，不要暴露！”
战斗在基地外围的规则层面瞬间爆发。三道隐晦而锐利的规则触须，如同贪婪的毒蛇，试图绕过物理防线，直插基地核心数据链路。但这一次，基地的防御已非吴下阿蒙。“织梦者”编织的可能性湍流与理念迷宫，有效迟滞了它们的渗透。防线灵能者的集中规则干扰，更是让这些触须如陷泥沼。
袭击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在三道触须被相继“斩断”或自行消散后，便突兀地停止了。没有后续攻击，没有实体部队出现。
“撤退了？这么干脆？”林野看着恢复平静的监测屏幕，疑惑道。
“是侦察，也是警告。”赛林面色凝重，“它们确认了我们还在积极活动，并且防御有所增强。更重要的是……”他调出一份频谱分析，“在攻击最高潮时，我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与攻击本身格格不入的……高维扫描波动。非常短暂，但错不了。”
“默示录。”苏澄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她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那瞬间的感觉，“它们在‘观察’冲突，评估双方的表现，‘分裂派’的攻击烈度，我们的防御韧性……以及，我是否‘回应’了。”
“你没动用能力吧？”石峥立刻问。
“没有。”苏澄睁开眼，眼底光纹平静，“但我能感觉到，那道扫描在我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万分之一秒更长。”
一种无声的寒意掠过众人心头。它们果然在看着，而且看得更紧了。
“加快准备。”石峥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在它们做出更多干预，或者‘分裂派’发动更大规模攻击之前，进入‘回响之庭’深处。只有到了‘万像之间’，我们才有可能找到破局的钥匙，或者至少，弄清楚我们到底在什么样的‘故事’里。”
觉海初平，万象弦动皆入眼；一念照影，已窥深渊暗垂帘。征程未启，烽烟再警，那扇通往一切秘密与可能的门，就在前方最浓重的迷雾之后，等待着被真正的“钥匙”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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