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城中村笼罩在薄雾中，林辰走进一家挂着济世堂牌匾的中药店。药香扑鼻而来，他却微微皱眉。
抓药。他将一张写满药名的纸条递进柜台。
伙计接过方子扫了一眼，面露难色：先生，您这方子里的几味药...小店怕是配不齐。
林辰目光扫过药柜：第二排左起第三格，黄芪虫蛀过半，第四排党参已失药性，右侧紫砂罐里的当归，至少存放三年了。
抓药伙计目瞪口呆：您、您怎么知道...
换一批。林辰指尖轻叩柜台，我要刚入库的。
老掌柜闻声从里间走出，深深看了林辰一眼，亲自打开药柜底层：先生是行家。这些都是今早才到的道地药材。
林辰拈起一片黄芪对着光细看：陇西产，可惜采摘过早，阳气未足。又捏碎一粒枸杞，宁夏中宁枸杞，熏硫过重。
他每说一句，老掌柜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药材的瑕疵，连他这老药工都要仔细辨别才能发现，这年轻人却如数家珍。
就这些吧。林辰最终选了几味相对完整的药材，再要一套药碾。
回到出租屋，他将药材摊在桌上。电磁炉上架着个旧砂锅，药碾里堆着待碾的药粉，俨然把厨房改造成了简易丹房。
混沌初开，清浊始分...他默念丹诀，掌心按在药材上，一丝混沌之气流转，药材中的杂质如被无形之手剥离，化作飞灰消散。
这是丹圣独有的之术——以混沌之道感知药材本性，去芜存菁。
砂锅里的药汤沸腾，他双手虚按在锅沿，神魂之力透体而出，精准掌控着火候，药液在锅中旋转，渐渐凝聚成膏状。
突然，窗外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林辰心神微散，锅中药膏顿时焦黑大半。
终究是凡铁俗火。他看着残存的药渣摇头。若在玄黄界，混沌炉一念可成丹，如今却要受制于这等简陋条件。
但当他捻起一点焦黑的药渣时，指尖却感受到一丝精纯的药力。
有门！
他重新开火，这次将神魂之力催发到极致。药香渐渐凝聚成雾，在锅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最后关头，他咬破指尖，一滴血珠落入药中。血光闪动间，锅底赫然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表面带着细微的混沌云纹。
虽是凡丹，却已初具灵韵。
林辰拈起一颗服下，药力化开，丹田那缕先天之气顿时壮大了三分。
他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目光深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真正的丹道宗师，便是无米也能炊出饭来。林辰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掌心托着那三颗刚炼成的褐色药丸。药丸表面的混沌云纹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散发出独特的药香。
他拈起一颗放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喉中。
起初只是淡淡的温热，但很快，这股暖流就变得灼热起来，如同一条苏醒的火蛇，在他干涸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痛随之而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穿刺他的经脉。
这正是洗精伐髓必经的过程，林辰屏息凝神，以《黄庭经》中的导引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药力在体内循环。
药力所过之处，淤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沉积的杂质被一点点排出体外，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油污，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然而，这具身体实在太过残破，药力虽猛，却后劲不足，眼看就要在冲击几个关键窍穴时力竭而散。
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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