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在断痕累累的公路上颠簸,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废弃城市的轮廓在灰蒙天光下渐渐清晰,断楼歪得像随时会塌,玻璃碎片嵌在浊染的墙面上,反射出暗沉的光,连风刮过街道的声音都带着细碎的浊雾嗡鸣。
林砚坐在副驾,指尖的桃核串持续发烫,串珠红光比在江南城时更盛,甚至能透过车窗,将远处飘来的淡黑浊雾灼烧出小缺口。“还有三里地,我的根须探不到里面的情况,浊气太浓,像是有东西把整个城都罩住了。”柏老的声音从车后传来,他的枝干从卡车缝隙里伸出去,根须刚触到城市外围,就被一股蛮力弹了回来,梢头的嫩叶瞬间蒙上灰黑。
阿瑶攥紧掌心的狐火,粉色光团比平时亮了三分:“是‘浊罩’,之前清理纺织厂时见过,不过这个规模至少是那时的十倍。”她探头看向窗外,突然指着远处一栋 intact的钟楼:“那栋楼没塌,浊气好像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卡车停在城市外围的断墙后,守序者们迅速跳下车,将水符盾叠成三层防御;木系精怪们扎根在断墙下,藤蔓顺着墙面向上蔓延,织成一道翠绿的屏障;土系精怪则钻进地下,开始加固地面,防止浊物从地底突袭。
“阿九,让纸人先去探路。”林砚推开车门,桃核串的红光在身前凝成一道光盾。阿九立刻掏出黄符,指尖沾着朱砂快速折叠,三个纸人兵落地站直,迈着小步子钻进城市入口。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远处就传来纸人的脆响——一个纸人刚靠近街角,就被突然窜出的浊丝缠住,黑色浊液顺着纸纹蔓延,瞬间将它浊化成灰;第二个纸人试图绕到钟楼侧面,却被从地下冒出的浊手抓住脚踝,拖进了地缝;只剩最后一个纸人跌跌撞撞跑回来,纸身上画满了凌乱的黑痕,像是在传递信息。
阿九接过纸人,指尖气数注入,纸身上的黑痕渐渐清晰:“里面的浊物不是零散的,它们聚在钟楼周围,还会互相‘融合’——刚才纸人看到,三只腐骨兽被浊雾裹住,变成了一只更大的‘浊融体’。”
“浊融体?”玄真皱起眉,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古籍残页,“太奶奶的古卷里提过,浊物聚集到一定规模会融合,融合后的浊融体刀枪难入,还能吸收周围的浊气再生。”
林砚走到断墙前,抬手按在墙上,桃核串的红光顺着指尖渗入墙体,透过砖石感知城内的气数流动:“钟楼底下有个‘浊核’,所有浊物都在围着它转,浊罩也是浊核放出来的。要清掉这里,得先破浊罩,再毁浊核。”
“我来破浊罩!”火虎精跳出来,浑身火焰暴涨,“我的焚浊火能烧穿浊罩,不过得要木系精怪帮我稳住火势,别让浊雾反扑。”柏老立刻点头,藤蔓顺着断墙向上延伸,在火虎精头顶织成一道“藤网火道”:“你顺着我的藤网冲,我帮你挡浊丝。”
火虎精纵身跃起,踩着藤网冲向城市中心,焚浊火顺着藤网蔓延,在浊罩上烧出一个圆形缺口。缺口刚打开,里面就涌出十几只浊融体,它们浑身裹着黑浊,有的长着多只手臂,有的拖着断骨尾巴,扑向火虎精。
“守序者,列阵!”玄真一声令下,守序者们举着符剑组成方阵,青色剑气连成一片,挡住浊融体的冲击;阿瑶的狐火化作数十只小火狐,扑向浊融体的眼睛,逼得它们连连后退;阿九则让纸人兵分成两队,一队掷出驱浊浆,一队用剪刀剪断浊融体身上的浊丝。
林砚趁机穿过浊罩缺口,直奔钟楼。钟楼大门被浊丝缠成厚厚的茧,他抬手按在茧上,桃核串的红光瞬间爆发,浊丝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很快化作飞灰。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黑浊扑面而来,钟楼顶层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浊核,无数浊丝从核上垂下,连接着城内的每一只浊融体。
浊核察觉到威胁,突然收缩,浊丝瞬间绷紧,将冲进来的几只浊融体拉到钟楼门口,组成一道防线。林砚没有停顿,平衡气数在掌心凝成一把光剑,劈开挡路的浊融体,一步步走向浊核。
就在光剑即将刺中浊核时,浊核突然爆发出一道黑浊冲击波,将林砚震得后退两步。他抬头望去,浊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带着一丝深海气数的阴冷——这不是普通的浊核,里面藏着更复杂的浊化源头。
“看来这里的浊物,不止是残留那么简单。”林砚握紧光剑,桃核串的红光与光剑融合,“不管你藏着什么,今天都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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