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卢耳麦点头,还是那副温吞的样子,“下午三点。要按魔法部的标准食谱做。”
“还有呢?”
“让我变成阿尼马格斯给她看。”卢耳麦顿了顿,“棕鸺鹠形态。她……喜欢摸。”
邓布利多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还有吗?”
卢耳麦沉默了几秒。金色眼瞳在火光下平静无波,但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变慢了些——这是卢耳麦极少会出现的、表示“不适”的身体语言。
“她让我陪她睡觉。”卢耳麦最终说,语气依旧平直,像在说“她让我帮忙搬箱子”。
校长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深得像古井。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
“你答应了?”他的声音很轻。
“没。”卢耳麦摇头,“我说厨房晚上要准备第二天的早餐面团,走不开。”
“她什么反应?”
“生气了。”卢耳麦想了想,补充道,“但没强迫。就是说……‘下次再说’。”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银发在火光下像镀了层金。他望着天花板上的星象图,很久没说话。
卢耳麦安静地站着,双手揣在旧袍子的袖子里,像根温吞的木头。
“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邓布利多突然问。
卢耳麦眨了眨眼:“知道一点。她问过我是不是‘阿不思的金丝雀’。”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是厨房的烘焙师。”卢耳麦说,“她就笑了。那种……假笑。”
邓布利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近乎讽刺的表情。
“她在试探你。”老校长最终说,声音低沉,“用她的方式。掌控、羞辱、一点点施舍恩惠……这是她对待‘下属’的一贯手法。”
他看向卢耳麦:“你打算怎么办?”
卢耳麦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继续送菜单。继续让她摸猫头鹰。睡觉……不答应。”
“如果她坚持呢?”
“那就说厨房真有事。”卢耳麦的语气理所当然,“面团发酵不能等。”
邓布利多看着他。
这个红发男人站在那里,表情温吞,眼神平静,说出来的话像孩子一样单纯直接
——但邓布利多知道,那不是单纯,是另一种形式的……漠然。
卢耳麦不在乎乌姆里奇的羞辱或掌控。
他不在乎被当成宠物摸,不在乎被命令做这做那,甚至不在乎被要求陪睡。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不干扰他的计划,不威胁他的“安全区”(霍格沃茨厨房),不让他不得不做出更麻烦的选择。
至于尊严、隐私、个人边界……那些对卢耳麦来说,早就在漫长的囚禁、折磨和算计中被磨成粉末了。
邓布利多突然觉得很疲惫。
“保护好自己,卢耳麦。”他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叹息,“如果她做得太过分……告诉我。”
卢耳麦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不过分。她能做的,比格林德沃和伏地魔差远了。”
这话说得太平静,太平淡,反而更让人心头发冷。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去吧。厨房……确实需要你。”
卢耳麦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校长室。
门轻轻关上。
邓布利多独自坐在火光里,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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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乌姆里奇果然时不时“召唤”卢耳麦。
有时候是下午三点,准时送菜单和清单
——乌姆里奇会当着他的面,用粉红色的羽毛笔在清单上挑剔地划掉几样食材,或者修改几道菜的做法。
卢耳麦就安静地站在桌边,垂着眼睛听,然后点头说“好”。
有时候是傍晚,她会突然派个家养小精灵去厨房,说“教授想喝茶点,让你亲自送过去”。
卢耳麦就会端着一壶茶和几块新烤的饼干,走进那间粉红色的办公室。
乌姆里奇总会让他多待一会儿。有时候是问他厨房的琐事,有时候是“随口”打听其他教授的情况,有时候……就是让他变成棕鸺鹠。
她越来越喜欢那个形态。
小小的,毛茸茸的,温暖的。
金色眼睛圆溜溜的,歪着头看人时有种天真的茫然。
她会让卢耳麦(猫头鹰形态)站在她办公桌上,或者跳到她膝盖上,然后用手一遍遍抚摸那些柔软的羽毛。
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明确的掌控欲。
指尖划过羽毛根部,捏捏小爪子,摸摸圆脑袋。
卢耳麦从不反抗,只是安静地站着或蹲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有一次,乌姆里奇甚至把脸埋进棕鸺鹠胸前的绒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真可爱……”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满足,“比宠物店的猫头鹰乖多了。”
棕鸺鹠(卢耳麦)只是眨了眨眼。
但最让乌姆里奇在意的,还是“陪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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