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明兰上前行礼。
老太太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细细端详她的脸色,半晌才道:“心里可有底了?”
明兰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递给老太太看:“这是小公爷给的。”
老太太接过玉佩,在手中摩挲片刻,点头道:“这样好的玉佩,该是传家的。”
“他说是他母亲当年的嫁妆。”明兰轻声道。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便是极重的承诺了。”
她将玉佩还给明兰,“既如此,你便安心等着。齐衡那孩子……倒是个有主意的。”
明兰点头,将玉佩重新收好。
“不过,”老太太话锋一转,“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邕王府不是寻常人家,齐家若真拒婚,只怕会有一场风波。这些日子,你少出门,多在屋里看看书、做做针线,莫要惹人注意。”
“孙女明白。”
从寿安堂出来,明兰回到自己院里。丹橘和小桃已经备好了热水,伺候她洗漱更衣。
换下外出的衣裳,穿上家常的襦裙,明兰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还有些红肿,可眉宇间那份郁结之气已经散了。
她取出那枚玉佩,在手中细细把玩。玉佩雕工精细,并蒂莲的纹路栩栩如生,象征着夫妻和睦、永结同心。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秋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兰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雨丝随风飘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庭院里的桂花被打落了许多,金黄色的花瓣混在雨水中,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雨夜。
那时她刚嫁入顾家不久,顾廷烨奉命出京办差,她一个人在侯府里,听着窗外的雨声,一夜未眠。
那时她在想什么?想盛家,想祖母,也想……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却又终究错过的人。
而今生,同样是秋雨绵绵的午后,她的心境却全然不同了。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在为她奋力一搏。
因为她知道,这一世,他们不会再错过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天边染出一片绚烂的霞光。
明兰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草木的芬芳。
庭院里,被雨水打落的桂花铺了一地,金黄的花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铺了一层碎金。
明天,会是晴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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