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田教练和景虎先生则召开了紧急会议。“青峰的回归,绝不仅仅是个人行为。”景虎断言,“这很可能是那股暗流‘重点培养’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或许想在IH这个更大的舞台上,测试青峰在‘催化剂’和极端训练后的‘成果’,或者,利用他制造话题、操纵比赛、收集数据。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在IH中遭遇一个完全失控、或者被某种方式‘引导’的青峰大辉。”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队员问。
“按计划备战,但增加针对青峰的特别预案。”相田教练冷静道,“研究他可能出现的新技术特点、可能的状态波动、以及可能对比赛造成的影响。防守端,要准备多套方案,从限制到消耗,甚至要做好应对他可能出现的‘非篮球动作’的准备。心理上,要将他视为一个强大的、但可能不稳定的对手,既重视,又不被其气势吓倒。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IH全国大赛分组抽签结果随后公布。或许是命运的巧合,或许是某种无形的操纵,诚凛被分在了死亡之组——与桐皇学园、阳泉高中(紫原敦所在的球队)同处一个半区!这意味着,如果双方都能顺利前进,诚凛很可能在八强或四强战中,提前遭遇拥有青峰大辉的桐皇!
抽签结果一出,舆论再次哗然。夏季IH的最大看点,似乎提前锁定在了“新旧黑马的对决”与“奇迹内战的延续”上。
备战的气氛,因为青峰的回归和残酷的分组,变得更加凝重和充满压迫感。训练馆里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我加紧了【心网初阶】的锻炼,试图扩大感知范围和精度,希望能更早地察觉青峰可能出现的情绪爆发或异常举动。同时,我也在【训练模式】中,大量模拟与“狂暴版青峰”的对决,推演各种可能的攻防情景。
属性提升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我的速度、控球和传球在高压模拟下依旧稳定,【韧性】提升让我在长时间对抗中保持专注,【精神力】和【心网】的结合,让我在模拟中有时能提前“感觉”到青峰进攻路线的些许端倪,虽然无法完全预判他那不讲理的即兴发挥,但至少能提高防守反应的速度。
但模拟终究是模拟。真正的青峰大辉,带着满身的谜团和危险的气息,即将再次站到我们面前。那将是一场怎样的对决?是篮球技艺的较量,还是某种更黑暗力量的碰撞?
暑假的尾声在紧张的备战中飞快流逝。IH全国大赛开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就在大赛开幕前三天,诚凛全队前往比赛举办地——位于大阪的中央体育馆,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和赛前准备。抵达大阪的当晚,我独自一人在酒店附近的公园进行轻微的慢跑和拉伸,让左腕和身体保持活性。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夏夜的虫鸣和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当我跑到一处僻静的林荫道时,【心网初阶】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的“悸动”——那是一种混合着警惕、危险和……熟悉感的模糊预兆。
我立刻停下脚步,放缓呼吸,将【精神力】集中,【心网】的感知向着悸动传来的方向延伸。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在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在一棵树上。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种独特的身形轮廓,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危险而孤独的气息,让我瞬间认出了他——
青峰大辉。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偶遇?还是……特意来找我?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那双曾经充满野性和不羁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暗的火焰在跳动,锐利得几乎能刺伤人,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和疲惫。他的脸颊消瘦,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刚刚挣脱,却仍未找回清醒。
我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夏夜的寂静中无声地对视着。
几秒钟后,青峰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黑子……”
他只叫了我的名字,就停顿了下来,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发出一个音节。
我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平静:“青峰君,你回来了。”
“……啊。”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听说你们拿了春季的冠军。”
“运气好而已。”我谨慎地回答,同时【心网】全开,试图感知他此刻真实的情绪状态。但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混乱而汹涌的波动,充满了矛盾——强烈的战意、深沉的疲惫、莫名的焦躁、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求助?
“IH……”青峰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我们会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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