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官员愈发踌躇,有人投完便闭目养神,故作超然;有人灵光乍现,匆忙起身补投。恭亲王趁乱将玉珠掷入懿德皇后一侧的盘中,随即阖眼静立,恍若入定。最后一位大理寺少卿步履蹒跚,在众目睽睽下走上高台——他年事已高,腿脚不及同僚灵便,此刻两盘玉珠数量相当,他这一票是否成关键?老臣闭目将玉珠投入皇后盘中,长舒一口气。
恭亲王清点完毕,扬声宣布:“双方平局!”原来钮祜禄凌柱今日缺席,方才成就这般巧局。既未开罪任何一方,又全了体面。帝后相视一笑,示意后续比试无需再投,恭亲王只需担任公证即可。他肩头一松,暗叹竟得如此转机,袖中紧攥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十三爷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稳步出列,向陵容拱手施礼:“懿德皇后娘娘,这一局请您先出题。”他风度翩翩却暗藏机锋,陵容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便从容上前,直接点了允禄的次子弘晥。
弘晥不慌不忙地跨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礼,垂手静候考题。陵容嘴角微扬,声音清亮:“甲乙两驾马车,甲车四十里一个时辰,乙车六十三里一个时辰。甲从京城出发,乙从盛京出发,两车同时巳时(上午9点)出发,一个往盛京,一个往京城。问:两车什么时候碰上?在哪个驿站?碰上后两车接着往前走——甲车马累了,速度变成三十八里一个时辰;乙车也慢了,速度变成五十三里一个时辰。再问:甲车什么时候到盛京?乙车什么时候到京城?”
这题一抛出来,旁边站着的一众阿哥们和夫子们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这题也太刁钻了!时辰、里数、速度变来变去,还得算驿站位置,简直像在绕麻绳。可弘晥却跟没事人似的,镇定自若地蹲到地上,随手捡了块石子,在泥地上画拉起来。
眼瞅着一柱香快烧完了,弘晥直起腰,长舒一口气,整了整衣袍站起身,规规矩矩拱手行礼:“回安夫子的话——”
“两车碰上的时间是晚上 亥时末左右 。碰上那地方,离京城大概三百一十一里,差不多是京城往外数第五个驿站(像密云驿那片儿)附近;离盛京大概四百零八里,差不多是盛京往外数第六个驿站(像连山关驿那片儿)附近。”
“碰上之后,两车接着往前走——甲车因为马累了,速度掉到三十八里一个时辰,乙车也慢下来,速度变成五十三里一个时辰。甲车从碰上的地方到盛京,次日 巳时第三刻 能到;乙车从碰上的地方到京城,次日早上 卯时末接近辰时 能到。”
陵容听着,目光落在弘晥脚边那一片歪歪扭扭的石子演算痕迹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旁的允禄凑过去瞅了眼,原本憋着的笑一下子绷不住了,嘴角抽抽着差点笑出声——这小子,居然真算出来了!
这时八王爷缓步上前,他点了淑和作答。众人目光齐聚在这位小公主身上,见她稳步上前施礼,姿态沉静大方。八王爷出的题目是:“一家经营羊毛纺织的商号,每月需织造霞光锦与云纹缎两种衣料。库中红毛一千四百斤,绿毛一千八百斤。织霞光锦一匹需红毛四斤、绿毛六斤;织云纹缎一匹需红毛四斤、绿毛三斤。已知霞光锦每匹获利一百二十银钱,云纹缎每匹获利八十银钱。问如何分配织造之数,方能获得最大利润?”
八王爷此举看似公允,实则暗藏考验。陵容但笑不语,只见淑和垂眸静思,她的额娘欣嫔面上镇定,内心却暗自揪心。不过片刻,淑和抬眼清晰答道:“织霞光锦二百五十匹、云纹缎一百匹,可得最大利润三万八千银钱。”
八王爷自己心中演算方才完成一半,闻言指间不自觉攥紧了辫梢,但他仍保持着温文尔雅的仪态,点头示意淑和归位。这一场较量,淑和竟以半息之先拔得头筹。胤禛见女儿如此神算,连素以精明着称的八弟都略逊一筹,不由眼底满是骄傲与欣慰。
陵容回首望向女学席位,但见学子们个个神色平和,并无半分骄矜之气,心下顿觉宽慰。胤禛与群臣亦察觉此番景象——纵使满场皆为她们喝彩,这些姑娘们依旧从容自若,眉宇间唯有静水流深的沉稳。众人不禁暗叹:懿德皇后执掌女学不过月余,竟能将心性磨砺得如此通透,不知蕴藏着怎样的教化智慧。
文试较量接连不断,双方交锋宛若珠玉相击,直至午时方暂歇。众人于演武场共用膳席,唯见女学子们仍守在原处静心休憩,并无喧哗走动。反倒是阿哥们按捺不住,纷纷凑到姊妹席前讨教课业。胤禛与太后、宜修、陵容同席用膳,三位女夫子谨守食不言的规矩,任凭皇帝几番试图闲谈,皆被太后一记眼风止住。
待宫人撤下食案,太后接过竹息奉上的薄荷梅子茶轻抿一口,方缓声道:“皇帝瞧见否?孩子们年岁渐长,你这养气的功夫倒该跟着长进些。”语罢意味深长地抚过茶盏边缘。三位女夫子施礼归位后,胤禛望着围拢过来的兄弟们,既觉好笑又感无奈,只得将太后所言原样转述:“太后懿旨,道你们年岁虽长,养气功夫却欠着火候。”言毕闭目凝神,任午后暖阳拂过微蹙的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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