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唯一能主动削弱这诅咒的方法。”沈渊看着顾倾川,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坐等伤势恶化,或者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未知的机缘,我做不到。我必须……做点什么。”
洞内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沈渊说的是事实,但他的计划无异于刀尖跳舞。
良久,木桑前辈缓缓开口:“若你执意如此……老朽可在外以金针之术,护你心脉,并在你承受不住时,强行将你拉回。但能坚持多久,能否成功,全看你自己。”
“多谢前辈。”沈渊感激道。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顾倾川和石坚仔细检查了侧洞通道,确认阴山宗的人确实已经撤离。姜老头和阿娜依则准备好应急的药物和手段。
沈渊在顾倾川的搀扶下,再次来到侧洞入口。那灼热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摇晃。他深吸一口气,示意顾倾川留在洞口接应,自己则接过那盏光芒微弱的黄泉引路灯,一步一步,艰难地再次踏入那通往煞火石窟的幽暗通道。
越往里走,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邪异低语再次隐约响起,右臂的诅咒也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隐隐作痛,散发出更明显的牵引感,仿佛在催促他继续深入。
当他再次站在那巨大的、燃烧着苍白火焰的石窟边缘时,身体已然到了极限,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紧紧握着引路灯,灯焰感受到周遭环境,微微跳动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丝活力。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在边缘盘膝坐下,将引路灯置于身前。他闭上双眼,灵觉小心翼翼地探出,与灯焰建立联系,同时,也分出一丝意念,触碰右臂那青黑色的诅咒印记。
“来吧……”他心中默念,开始按照《幽冥录》中一门极其艰险的“引煞煅灵”之法,以引路灯为桥梁,尝试引导一丝焚心煞火的力量。
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加痛苦和凶险!
当他试图引动煞火时,那苍白火焰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股灼热邪异的力量瞬间顺着灵觉连接冲击而来!与此同时,右臂的诅咒也像是被激怒的毒蛇,爆发出强烈的阴冷逆乱之力,与入侵的煞火在他手臂经脉中展开了疯狂的厮杀!
“呃啊——!”
沈渊身体剧烈颤抖,右臂瞬间变得一半赤红滚烫,一半青黑冰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窜动、撕咬!那种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种伤势!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引路灯的精准操控,牢牢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让两股毁灭性的力量主要在他右臂的诅咒印记处互相消耗、湮灭!
他能看到,在那青黑色手印的中心,一丝丝苍白的火苗正在与黑色的诅咒能量纠缠、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手印的颜色似乎真的在极其缓慢地变淡!
有效!虽然过程痛苦至极,但确实有效!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对抗手臂内的冰火地狱时,却没有察觉到,因为他引动煞火的行为,以及他体内那非生非死的特质与诅咒、煞火交织产生的特殊波动,似乎惊动了石窟深处,某个更加古老、更加隐蔽的存在……
在煞火池那苍白火焰的深处,一点微不可见的、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斑点”,悄然颤动了一下,仿佛一只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无声地“注视”向了石窟边缘那个正在艰难抗争的年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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