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请秦姨指点。”
“第一条,最为直接,也最难。”秦赤瑛竖起一根手指,“外药助力——‘通脉丹’。”
“通脉丹?”凌峰这还是第一次听闻此丹名。
“不错。”秦赤瑛点头,“此丹乃五品武者梦寐以求的破境宝丹,主药难得,炼制极难,有价无市。其药效霸烈而精准,服用后能产生一股特殊的‘凿壁’药力,辅助武者内力,大幅增强对奇经脉络屏障的冲击力和渗透力,甚至能短暂软化、松动那层无形壁障,大大提高贯通成功率。但这丹药,莫说我们这漠北边镇,便是雍州、青州以及其他六州,也罕见流通。往往只掌握在朝廷秘库、顶尖宗门或少数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手中,用以培养核心子弟。我们,暂时想都别想。”
凌峰记下了这个名字,虽然希望渺茫,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第二条,便是功法。”秦赤瑛竖起第二根手指,“完整的、能直达高阶的传承功法,其价值更在通脉丹之上。你的《九息镇岳诀》显然后续缺失,或本就止步于此。若能寻得一门属性相合、品阶足够的后续功法,按照其记载的独特行气法门和破关秘要,自然能继续前行。我当年在凤鸣军,修炼的是军中为女子改良的《烈阳锻体诀》,此诀刚猛炽烈,适合打熬筋骨、激发气血,但也只到六品为止。六品之后,我便转修了另一门更适合女子阴柔体质的内息功法,阴阳交融这才得以继续精进。你那功法……我观其气息厚重苍茫,与大地相合,我的经验对你参考有限,且转修功法牵涉甚大,非到万不得已,不宜轻动。”
凌峰苦笑,这第二条路,同样崎岖。高深功法,比通脉丹更难获取。
“那么,第三条路呢?”他将希望寄托在最后。
秦赤瑛收回手指,握了握玄机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第三条,在于自身,也在于外缘。便是‘悟’与‘遇’。”
“所谓‘悟’,是指在特定情境、压力或机缘下,对自身武道、对天地规则产生更深层次的领悟。心境突破,有时能引动体内气机自发变化,冲开桎梏。比如战场生死搏杀间的顿悟,长久观察某种自然现象(如潮汐、风沙、山岳)所得的灵感,或是将自身‘意境’锤炼到某个临界点,都可能成为破境的钥匙。你识海中那缕枪意,便是极好的根基,若你能对其领悟更深,或许能反哺内息,找到突破口。”
“至于‘遇’,便是可遇不可求的外物机缘,即所谓的‘天材地宝’。”秦赤瑛眼中闪过回忆,“天地间有些奇物,天生蕴含庞大精纯的灵气或特殊规则之力,武者若能安全吸纳,效果有时比丹药更胜。比如某些千年灵果、地脉精髓、五行至宝,甚至……像你缴获的那些‘沙棘血果’、‘旱地龙鳞兰’,若年份足够久远,品质达到极致,或经过特殊炼制,也可能对突破有所助益。但这需要运气,更需要鉴别的眼光,胡乱服用,有害无益。”
三条路,清晰地摆在凌峰面前:通脉丹(外药)、新功法(传承)、自身领悟加天材地宝(内修与外缘)。每一条都困难重重,但每一条都指明了方向,驱散了些许他心中的迷雾和慌乱。
“多谢秦姨指点迷津!”凌峰郑重抱拳行礼,心中虽然依旧沉重,但已没有了先前的无措。知道路在何方,哪怕荆棘密布,也比在迷雾中原地踏步要好。
“修炼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急不得,也乱不得。”秦赤瑛语重心长,“你如今是一镇之主,肩上担子重,更需稳住心境。修为固然重要,但统御之能、审时度势的眼光、汇聚人才的手段,同样是你实力的一部分。沙源镇的根基,正在这些方面。”
凌峰深以为然,告辞离去。秦赤瑛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的焦躁,也像一盏风灯,照亮了前路的几个岔口。他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结合沙源镇的现状,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契机。
就在凌峰为自身修为苦恼并开始寻求出路的同时,沙源镇的另一个角落,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并开始显现出远超预期的价值。
匠作营东侧,那个独立的小院内,炉火几乎日夜不息。与之前只有几位老匠人默默劳作不同,如今院子里多了不少年轻的面孔,他们大多是镇中匠作营原有学徒里选拔出的、被发现身具微弱沙民血脉的少年,以及少数几个像阿土一样、在凌峰授意下送来感受“金石之气”的童子营孩子。
沙耆没有藏私。在他看来,将沙民独特的锻造技艺传承下去,让更多同族后辈掌握安身立命、甚至光耀族群的本事,比守着那些老规矩重要得多。
此刻,院中正进行着一场对比鲜明的演示。
左边,是匠作营老师傅赵铁臂的一名得意弟子,身强力壮,正在捶打一柄制式腰刀的粗胚。他锤法熟练,力量充足,铁砧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一柄形制标准、刃口平直的腰刀正在快速成型。这是沙源镇匠作营原有的水平,能稳定生产质量不错的制式利器,供应乡勇营和商队护卫,已是镇子重要的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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