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恰恰补足了沙源镇在精细侦察、远程打击、畜力建设和后勤统筹方面的短板。凌峰当即安排:褚燕协助并提升吴良的侦察队;孙百钧从乡勇营中挑选有射箭天赋者,组建专门的弓手队;马老六接管镇内所有牲口,规划建设新的畜栏;老锅头则总览仓库,开始建立严格的物资出入与配给制度。
人才各归其位,沙源镇的骨架瞬间被填充得更为扎实有力。
内政梳理方毕,凌峰的眼光已投向镇外。他领着众人登上加高加固后的哨塔,指着镇外那条通往乱石谷、鬼嚎林乃至更远方商道的土路。
“道路崎岖,车马难行,不仅商队运输损耗大、速度慢,一旦有事,我乡勇营机动驰援亦受影响。”凌峰沉声道,“如今人力稍足,我意,先将沙源镇通往东、西、南三处水源点及主要垦荒区的道路,加以整修、拓宽、取直。”
张山估算了一下:“大人,若按常规征发民夫,分段施工,即便全力赶工,要将这几条主路修出个模样,至少也需两三个月,且正值农忙与训练之时,人力实在紧张。”
凌峰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苍黄的沙原:“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此事,或可节省大量人力。”
翌日,凌峰选定从沙源镇南门至最大地下储水洼地这段最紧要也最崎岖的路段作为开始。他并未召集大批民夫,只让张山带十余名乡勇营成员(都是沙民),携带标杆、绳索,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每隔数丈打下木桩,标出道路边界与中线。
待标志完成,凌峰独自一人,立于道路起点。他深吸一口气,《九息镇岳诀》在五品通脉境的经脉中浩荡奔流,识海内那缕枪意轻颤,与脚下无边沙土产生深沉共鸣。
只见他双足微微陷入沙中,双臂展开,掌心向下,一股无形的磅礴之力以其为中心,顺着标志好的路线轰然向前推进!
“起!”
低喝声中,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的沙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过。较大的石块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挤”出了道路范围,滚到两侧;深浅不一的坑洼被流动的沙土自动填平;过于松软的流沙区域被下方更坚实的土层力量上涌加固。
沙土仿佛变成了他肢体的延伸,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流淌、平整、压实。这不是蛮力地翻江倒海,而是一种更高效、更精准的“梳理”与“重塑”。道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坦、坚实,宽度足容两辆马车并行。
凌峰缓步前行,他身后的道路便一丈一丈地成型。待到这段三里长的道路尽头,他额角已见汗,内力消耗颇巨,但效果惊人。若用人力,这短短三里路,数十人也要忙碌数日,而在他控沙之力下,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初见规模。
“后续只需少量人手,铺设一层碎石,开凿浅沟排水,便可投入使用。”凌峰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张山等人说道,“此法虽耗我内力精神,但能争抢宝贵时间。日后道路维护,便可依常规进行。”
道路的平整,意味着物资流转速度和军队机动能力的潜在提升,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是夜,官署内烛火通明,核心成员再次齐聚,议题已从内部建设转向外部格局。巨大的漠北边陲地图被铺开,上面粗糙地标注着镇北关、沙源镇以及那片新获的、方圆五百里的辽阔土地。
“大人,”秦赤瑛独臂按在地图上,指尖从镇北关划向沙源镇,“如今形势明朗,朝廷新拓之土,南北有关镇重兵扼守,堪称安稳。然东西方向,延绵数百里,虽有荒漠阻隔,却非天堑。北莽骑兵若蓄意南侵,未必会死磕镇北关,绕行远路,从东西两侧薄弱处渗透,并非不可能。”
凌峰颔首,这正是他心中所虑:“秦姨所言极是。这五百里疆域,不能只靠南北两点支撑。必须建立更为纵深的预警与防御体系。只是,建城耗资巨大,非我沙源镇一力可承。”
“朝廷既已派那三百镇荒使在此地理清匪患,肃靖地方,”赵干沉吟道,“何不借此机会,上书陈明利害?无需朝廷立刻兴建大城,可先于东西要冲、水草稍丰之处,设立三五处永久性的戍堡哨站。每处常驻一队镇荒使(约五十人),配以少量乡勇协防,筑起高垒,深挖水井,储备粮秣。如此,平日可为商旅补给、税收节点,监控四方;战时可互为犄角,烽火传讯,迟滞敌军渗透,为我沙源镇与镇北关反应争取时间。”
“此议甚好!”凌峰眼中精光一闪,“戍堡规模可控,朝廷负担得起,却能极大改善我方战略态势。明日我便草拟文书,附上详图与预算,请张山兄以八百里加急,直送北凉城巡抚衙门及兵备道。此事关乎北疆整体防务,由朝廷出面统筹,名正言顺,远比我们自行其是来得稳妥有效。”
此策一定,沙源镇的定位便从“前沿开拓点”悄然向“区域支点”转变,凌峰的目光与格局,已然不同。
会议尾声,吴良风尘仆仆地闯入,带来了一则不容乐观的消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瀚沙戮天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瀚沙戮天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