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那些被编入乡勇营、表现良好的原罪囚,如韩明、钱豹等人,实力提升则相对缓慢。韩明本身是边军小校,早有八品修为,如今虽更加凝练,但距离七品尚有距离;钱豹等江湖草莽,野路子出身,修炼正统功法反而需要时间适应纠正。不过,凌峰一视同仁,根据他们的修为和职责,发放相应的饷银。
说到饷银,这便是凌峰面临的又一大压力。乡勇营一百五十人,虽说是为保卫家园而战,但若要维持其忠诚和战斗力,必要的粮饷不可或缺。按照凌峰定下的标准,九品乡勇月饷银一两,八品二两,七品五两,队正级以上另有补贴。此外,还有日常伙食、装备维护、马匹草料等开销。每月仅军费一项,便需近三百两银子!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沙源镇初创,税收来源主要东西两市的管理费和商铺地税,目前每月收入也不过二百两左右,堪堪持平,甚至略有亏损。若非之前剿灭马贼缴获了大量金银支撑,乡勇营早已难以为继。凌峰深知,开源节流,发展生产,尤其是找到可持续的财源,已是刻不容缓。
除了军费,另一个日益凸显的问题便是水源。
沙源镇赖以生存的那口泉眼,供应八百余常住人口日常饮用尚可,但随着往来商队频繁(高峰期每日流动人口可达数百),以及开垦土地、种植药草所需的灌溉用水,泉眼的水量已显捉襟见肘。尤其是进入四月后,降雨稀少,泉眼水位甚至有下降的趋势。
这一日,天空终于阴沉下来,乌云汇聚,一场难得的春雨即将降临。镇民们纷纷拿出锅碗瓢盆准备接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凌峰站在官署了望塔上,看着欢呼的人群和干渴的土地,心中一动。他悄然运转体内控沙之力,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向下渗透,感知着地下的结构。
“雀儿,随我来。”凌峰叫上小雀儿,带着几名心腹乡勇,来到镇子南侧一片地势较低、土质较为疏松的空地。
“哥哥,你要做什么?”小雀儿好奇地问。
“为我们沙源镇,再开一口‘井’。”凌峰微微一笑,示意众人退开。
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控沙血脉。只见他周身无形的力场扩散,脚下的沙土开始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向四周流动、塑形!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直径约五丈、深达三丈的巨型“碗状”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精心打磨过一般。
紧接着,凌峰操控沙土,在坑洞底部和侧壁,巧妙地构筑出无数细微的、如同树根般的沙土通道和过滤层。当天空中第一滴雨水落下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雨水落入坑中,并未像寻常那样迅速下渗或积聚在表面,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通过那些沙土通道,迅速而均匀地扩散、储存到了坑洞下方更深层的沙土孔隙之中!沙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过滤的海绵,将宝贵的雨水牢牢锁住,而表面却很快覆盖上一层干爽的沙粒,如同一个完美的盖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直到雨势渐歇。一个巨大的、隐藏在沙地之下的“地下蓄水池”已然成型!
凌峰脸色微微发白,额头见汗,显然此举消耗不小。他长吁一口气,对目瞪口呆的小雀儿和乡勇们解释道:“此乃古沙民储水之法,以沙为器,蕴水于下,可减少蒸发,保持水质相对清洁。虽不可直接饮用,但用于灌溉、盥洗、畜饮,绰绰有余。雀儿,你的药田,以后便可以从这里取水了。”
小雀儿蹲下身,扒开表面那层干沙,果然感觉到下方的沙土湿润冰凉,不由惊喜万分:“太好了!凌峰哥!这样我的药草就能长得更好了!”
消息传开,镇民们再次为凌峰的神奇手段所折服,尤其是沙民,更是将其视为神迹,对凌峰的忠诚与崇拜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口“隐形”的储水洼地,极大地缓解了沙源镇的用水压力,为农业和药草种植提供了保障。
随着沙源镇名声在外,安全稳定,水源问题又得到缓解,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此停留甚至定居。除了沙民和罪囚,一些在内地失去土地的流民、在北方新土碰壁的冒险者、乃至一些寻求安稳生活的小手工业者,都陆续涌入。沙源镇的常住人口,悄然突破了一千二百人,流动人口更是经常保持在三四百人左右。
人口的增加带来了更多的活力和税收,但也对管理和防卫提出了更高要求。凌峰有心再度扩编乡勇营,奈何财力捉襟见肘。现有的税收和零星缴获,仅能勉强维持现有乡勇营的运转和镇内基本的公共开支。他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鼓励耕作、发展特色产业(如小雀儿的药田、妇女的缝纫组)以及吸引更多商人投资上。
这一日,凌峰正在官署内与周福等几位大商人商议,能否由商会牵头,投资兴建一个稍具规模的酿酒作坊或鞣制皮货的工坊,以增加就业和税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吴良略显慌张的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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