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军官脸色一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忧虑。
这时,凌云霄走了过来,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面色冷峻,目光扫过那名军官和老兵,沉声道:“慎言!北疆军务,自有父帅与朝廷统筹。我等当前要务,是护住手中之物,平安抵达帝都!其余之事,非我等所能妄议!”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军官和老兵立刻噤声,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凌云霄转而看向凌峰,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拍了拍凌峰的肩膀(动作有些生疏,显然不常做此亲昵举动):“凌兄弟,此番多亏了你和诸位烈风军的兄弟。大恩不言谢,待到了天元城,凌某定要好好设宴,答谢诸位援手之情!届时,你我定要痛饮几杯!”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重点放在了感谢和未来的约定上,对于北疆局势和其父凌大将军的动向,却是讳莫如深。
凌峰心中了然,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但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再追问,顺势应道:“少将军客气了。能与少将军并肩作战,是凌峰的荣幸。待到帝都,定当叨扰。”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就地掩埋,立下了简单的标记。剩余的镇北军士卒,包括伤员在内,仅剩三十七人,加上凌峰带来的五名斥候,总共四十二人。他们护着那几辆至关重要的辎重车,重新整队。
凌云霄检查了一下车辆,确认那被厚重毡布覆盖、以特殊金属箱封存的“北冥寒铁”以及那几匹被小心照料、虽然疲惫却依旧神骏异常的“龙血驹”安然无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出发!向东南方向,与高怀德将军的主力汇合!”凌云霄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来的备用战马,下令道。
队伍再次启程,顶着风雪,向着接应大军主力的方向行进。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因为伤员需要照顾,车辆在雪地中行进也颇为艰难。
凌峰与刘铭等斥候负责在前方和两翼警戒。他与凌云霄并辔而行了一段时间,两人都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交谈也多限于行军路线、敌情判断等公事,对于彼此的身世和那奇异的血脉感应,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但那种无形的联系,却如同一条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
凌峰能感觉到,凌云霄在暗中观察自己,那目光中带着审视、疑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他自己也同样在默默观察着这位可能的“表哥”,感受着其统领残兵、临危不乱的气度,以及那独特血脉之力在军阵中若隐若现的波动。
“凌家……镇北军……父亲……”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对即将抵达的帝都,以及可能揭开的身世之谜,充满了更复杂的情绪。
经过近一日的艰难跋涉,在次日午后,这支小小的队伍终于与高怀德率领的接应大军主力成功汇合。
高怀德见到凌云霄及其麾下残部,尤其是确认核心贡品“北冥寒铁”和“龙血驹”无恙后,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他立刻下令随军医官全力救治镇北军伤员,并分派出部分烈风军士兵接替了护卫辎重车的任务。
大军合兵一处,实力大增,不再担心小股马贼或北莽游骑的骚扰。高怀德下令改变行军策略,不再追求极致速度,以稳为主,确保伤员和贡品万无一失。队伍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向帝都方向返回。
与此同时,帝都,永宁坊小院。
小雀儿自那日从西市惊险归来后,变得更加深居简出。她将院门从里面牢牢闩住,除了每日必要的生火做饭、打扫院落,几乎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和飞针练习之中。
那三十六支“玄铁寒星针”果然非同凡响。入手冰凉沉重,内力灌注其中,毫无滞涩之感,针身那幽暗的色泽仿佛能吸收光线,出手时破空声极其细微,速度却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更重要的是,针尖那一点寒芒锐利无匹,她试验过,轻易便能穿透寸许厚的木板,而且针身坚韧异常,全力施为之下,也毫无变形磨损的迹象!
有了合用的利器,小雀儿修炼《流星逐月针法》的热情更加高涨。她不敢在屋内练习,怕损坏家具,便将练习场设在了院子里。
凌峰离家前,考虑到冬季柴火消耗,特意在院墙角落堆放了不少劈好的木柴和一些粗大的树根。小雀儿灵机一动,将这些木柴和树根当成了练习靶子。
她站在院子一端,屏息凝神,运转《素女养元功》,将那丝平和绵长的元气按照《流星逐月针法》的路线催动,灌注于手中的“玄铁寒星针”。
“咻!”
一道幽暗的流光闪过!
“咄!”的一声轻响,一支飞针精准地钉在了一截木柴的中心,针尾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木柴被击中处,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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