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石云虎将军骑在亲兵牵来的战马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挥剑指向北方!
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被逼入绝境的巨蟒,开始沿着官道,向着下游飞云渡方向,发足狂奔!这一次,不再是每日四十里、五十里的常规行军,而是真正的急行军!目标是八十里外的飞云渡,而且必须在明日午前赶到!
起初的十里,队伍还能保持基本的阵型。但随着速度不断加快,体力差异开始显现。新兵们尤其吃力,很多人很快便气喘吁吁,脚步踉跄。敖烬率领的督战队如同冷酷的监工,不断呼喝催促,用马鞭抽打着掉队者,甚至将几个实在跑不动、瘫软在地的新兵强行拖到路边,以免堵塞通道。残酷,但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别无选择。
凌峰带着十名精锐斥候,如同游鱼般在奔腾的队伍洪流中穿梭。他的精神力提升到极致,“清心佩”传来丝丝凉意,帮助他过滤掉庞杂的行军噪音,专注捕捉那些不和谐的“杂音”。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一辆辆疾驰的马车,一双双仓皇疲惫的面孔,一双双忙碌或麻木的手。
急行军开始约一个时辰后,天色完全黑透,队伍点起了火把,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在漆黑的平原上疯狂扭动。就在这时,凌峰心头猛地一跳!他的感知捕捉到,在后勤车队中段,一名负责照料驮马的新兵,在给一匹关键辎重马车挽马喂水时,手指极其隐蔽地弹出了一点细微的粉末落入水桶中!
“抓住他!水里有毒!”凌峰厉声喝道,身形如电,直扑那名新兵!
那新兵见被发现,脸色剧变,转身就想钻入混乱的人群。但凌峰的速度更快,《破军七踏》的“弧月”步法瞬间发动,身形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绕过几辆马车,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旁边斥候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
检查水桶,果然发现水中混入了一种无色无味、但凌峰精神力能感知到其蕴含阴寒气息的毒药。若非发现及时,这匹关键挽马一旦倒下,整辆装载重要工具材料的马车将瘫痪,严重影响后续可能的架桥或修路!
“拖到路边,砍了!”敖烬闻讯赶来,只看了一眼,便冷酷下令。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后,一切归于行军脚步声。
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亡命奔逃中,凌峰凭借其超凡的感知,又接连发现了数起破坏行为:有人试图用匕首悄悄割断负重马车的绳索;有人假装摔倒,将一把铁蒺藜撒在路中央;甚至还有人试图在队伍休息的短暂间隙,向集中存放的草料堆纵火!这些破坏者大多混在新兵中,行动隐蔽,目的明确——制造混乱,拖延行军速度!
然而,在凌峰这只“人形探针”和敖烬铁血手段的联合打击下,这些阴谋均被扼杀在萌芽状态。处决了七八名内鬼后,队伍中的骚动和破坏行为明显减少,剩下的潜在分子也被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大军虽然疲惫不堪,但秩序得以维持,向着飞云渡亡命狂奔。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只有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沾满汗水和尘土、写满疲惫与恐惧的脸。士兵们机械地迈动双腿,凭着求生的本能和严酷的军纪支撑着。不断有人因体力不支倒下,或被同伴搀扶,或被无奈抛弃。医疗队的马车同样颠簸疾驰,孙军医和小雀儿在里面被晃得七荤八素,但小雀儿始终紧紧抱着药箱,一声不吭。
凌峰穿梭在队伍中,同样汗流浃背,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连续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和数次出手,让他也感到十分疲惫,但丹田内那股因压力而沸腾的气血,却在这种极限状态下缓缓运转,滋养着他的经脉,支撑着他的意志。
后半夜,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让本就泥泞的道路更加难行,但也稍稍缓解了夏夜的闷热。队伍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但依旧在咬牙坚持。
黎明时分,雨势渐停,东方泛起鱼肚白。疲惫到极点的大军,终于看到了远方地平线上,那横跨在浑浊黄河之上的巨大黑影——飞云渡铁索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只见黄河水面宽阔得如同汪洋大海,浑浊的河水咆哮着,几乎与两岸齐平!那座传说中的铁索桥,大部分桥面已然淹没在汹涌的黄流之下,只有两侧粗大的铁索和偶尔在浪涛中浮现的桥桩,证明着它的存在。桥身在水流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解体。对岸的桥头堡隐约可见,但也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孤舟。
“桥……桥还能过吗?”一名士兵声音颤抖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这简直是在赌命!
石云虎将军在亲兵搀扶下,走到队伍最前方,望着那咆哮的黄河和摇摇欲坠的铁索桥,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佩剑,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没有退路了!工兵营前出,检查桥体结构!其余人,原地休息一炷香,吃干粮,恢复体力!然后,按照既定顺序,过桥!重车分散,间隔拉大!人下车,牵马步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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