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和两名水兵浮上水面,抓住小艇边沿。两名水兵开始将那些清理上来的垃圾捞上小艇,准备带回大船处理。
凌峰目光扫过那团被他特意留意过的杂物,状若无意地伸手帮忙拉扯,指尖触碰到那坚硬之物时,那股微弱的温热感更加明显。他趁两名水兵不注意,手腕极轻微地一抖一勾,一块约莫拳头大小、被烂渔网和淤泥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水靠内侧一个临时形成的褶皱里。动作隐蔽而自然,未引起任何怀疑。
回到“伏波号”,汇报情况后,凌峰借口需要擦拭身体更换衣物,带着那块顺手牵羊的“杂物”,回到了分配给他的那个狭窄但独立的舱室。小雀儿正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翻看册子,见他回来,立刻高兴地迎上来。
“哥哥,你没事吧?下水那么久。”
“没事,只是清理些水草。”凌峰温和地拍拍她的头,快速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衣物。那块硬物被他用换下的衣物遮掩,拿在手中。
他心中好奇,待到夜深人静,小雀儿睡熟后,他才在角落借着舷窗透入的微弱月光,仔细查看此物。
剥开已经干硬发臭的烂渔网和淤泥,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那果然是一块矿石,但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矿石都不尽相同。
它通体呈暗沉的深褐色,表面粗糙不平,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像是某种熔岩凝结后的产物,但又异常沉重。最奇特的是,在其核心处,隐约透出几点极其微弱的、仿佛星砂般的暗金色细小光泽,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而那股淡淡的温热感,正是从这些暗金色光点中散发出来的,持续不断,握在手中,竟让他手臂的气血运行都似乎顺畅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这是何物?”凌峰仔细端详,翻来覆去也看不出名堂。他尝试微微运转气血,注入一丝进入矿石。
嗡… 矿石表面的孔洞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那几点暗金光点骤然变得清晰了些许,散发出的温热感也明显了一刹那,随即又恢复原状。而他那丝气血,竟如同泥牛入海,被矿石瞬间吸收,未激起任何反应。
凌峰心中讶异,不敢再轻易尝试。此物能吸收气血,且自带恒温,绝非普通矿石。他回想起在天工阁翻阅过的《九州矿志》、《奇物录》等典籍,似乎并无类似记载。或许是某种未被广泛认知的稀有金属?或是…天外陨石?鄱阳广阔浩瀚,历史悠远,湖底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他小心地将这块奇石收起,贴身放好,决定日后有机会再细细探究。
翌日,舰队继续航行。凌峰依旧尽职尽责地担任探水先锋,同时,他开始尝试将那份对“枪意”的感悟,融入到日常的感知和引导中。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知水流暗礁,而是尝试着将一股“破开前路,引导航向”的微弱意念,融入精神力的散发之中。奇妙的是,当他这样做时,前方水域的反馈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立体,甚至能模糊预判一些水流的短期变化趋势。引导旗语打出时,也变得更加自信和精准,仿佛他的意志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船队的航迹。
这是一种玄妙的体验,是“意”的初步运用,虽远未达到靖海侯所说的“意之所至,枪芒所及”的境界,却无疑是一个极其宝贵的开端。
期间,他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水匪骚扰或是试图靠近的好奇江湖船只,皆被舰队外围的强大武力轻易驱离或震慑。凌峰没有再出手的机会,但他的存在,尤其是那次精准的水下狙杀和水草清理时展现的非凡水性,已在两军水师中悄然传开,“伏波号”上的水兵对他更是客气有加。
又过了一日,远方湖岸线再次出现,一座规模虽不及南昌,却同样繁忙喧嚣的港口城市轮廓映入眼帘。
码头上旌旗招展,隐约可见大批官员和兵丁等候。无数装满货物的麻袋、箱篓堆积如山,远远望去,多是稻米、渔获、干果等物产,空气中似乎都飘来一股浓郁的谷物和鱼腥混合的气息。
潘阳到了。帝国重要的粮仓和渔港之一,徐州境内的水路枢纽。
船队缓缓向浮阳港靠拢。这一次,并非简单的补给或交接,靖海侯舰队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征集并接收徐州的部分岁贡,尤其是大量的粮食和特色水产。
并舷、交接、清点、装载……流程与在南昌时类似,但货物种类截然不同,气氛也更显粗犷忙碌。一袋袋饱满的稻米、一筐筐风干的鱼虾、一罐罐密封的果脯蜜饯被力夫们喊着号子扛上运输船。
凌峰注意到,装载的贡品中,有不少是活鱼舱,里面是从鄱阳湖捕捞上来的各种珍贵鱼鲜,用以进献帝都贵人尝鲜。一种通体银白、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虹彩、名为“虹鳙”的肥美大鱼更是被单独放在特制的活水舱中,显得格外珍贵。
忙碌持续了大半日。就在装载接近尾声时,一艘负责运输活鱼的驳船上突然传来惊呼和骚动。原来是一个固定活水舱网的缆绳因反复摩擦突然断裂,舱网破开一个大口,十几条肥美的“虹鳙”和其他一些鱼货瞬间窜入湖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瀚沙戮天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瀚沙戮天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