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到凌晨一点。散会后,林峰回到房间,毫无睡意。他站在窗前,看着日内瓦湖的夜色,手机震了——是苏晴发来的视频。
儿子林初阳对着镜头,手里举着一张画:“爸爸,我今天画了联合国!老师说联合国是大家商量事情的地方。爸爸是不是在联合国跟坏人讲道理?”
画上是歪歪扭扭的联合国大楼,前面站着两个小人,一个举着“中国”牌子,一个举着“坏人”牌子。
林峰笑了,回复:“对,爸爸在跟坏人讲道理。儿子真棒,画得真好。”
苏晴的声音传来:“今天幼儿园组织参观警察博物馆,儿子可自豪了,跟所有小朋友说他爸爸在保护国家的数据安全。林峰,你在国外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很快就回。”
刚挂了电话,李锐的加密通讯请求接入。林峰接通后,李锐的声音传来:“疯子,国内有突破。我们从张伟交代的线索,挖出了一个跨境洗钱网络——专门为那些出卖数据的腐败分子转移资金。已经控制了八人,冻结资金二十亿。”
“好。但这还不够。”林峰说,“要查清这个网络与境外势力的关联,特别是资金最终流向。”
“正在查。另外有个情况——我们监控发现,罗伯特在峰会期间,频繁与几个东欧国家代表接触。这些国家最近都收到了中国企业的投资申请,涉及能源、交通等关键领域。”
林峰眼神一凝:“他们想在这些项目上做文章?”
“很可能。我们分析,他们可能会鼓动这些国家以‘数据安全’为由,拒绝中资企业的投资。如果成功,就会形成连锁反应。”
“通知驻相关国家使馆,立即与所在国政府沟通,说明情况。”林峰果断下令,“同时,让国内企业做好应对准备,必要时可以调整投资方案。”
“明白。”
挂了电话,林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他需要为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准备更多预案。
窗外,日内瓦的夜空星光稀疏。但国际金融舞台上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二天上午九点,部长级圆桌会议在国际会议中心蓝色大厅举行。椭圆形会议桌旁,五十多个国家的部长级官员依次就座。林峰的位置在中国国旗牌后,面前摆着同声传译耳机。
主持会议的是瑞士财政部长:“各位,今天讨论‘数字经济时代的金融安全与开放’。首先请美国财政部副部长发言。”
美方代表戴维斯站起身,开门见山:“数字经济的基础是数据自由流动。然而,近期某些国家以‘安全’为名,设置数据本地化存储要求,这实质上构成了数字贸易壁垒。我们呼吁所有国家遵守WTO规则,取消不合理的数据流动限制。”
他调出数据:“根据我们的研究,数据本地化要求会使企业运营成本增加百分之十八到三十,最终损害的是消费者利益和全球经济效率。”
接着是欧盟金融事务专员:“我们支持数据安全,但安全措施应当适度、透明、非歧视。欧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为全球提供了范本——在保护隐私的同时,保障数据的合法跨境流动。”
日本财务省副大臣的发言更加直接:“某些国家的数据政策,已经影响到跨国企业的正常运营。我们担心,这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球数字经济碎片化。”
一个接一个发言,虽然没有点名,但矛头都指向中国。轮到林峰时,会议已经进行了两小时。
“各位,我谈三点看法。”林峰没有用讲稿,直接开口,“第一,数据安全是基本人权。每个国家都有权保护本国公民的数据隐私,这符合联合国《数字时代隐私权》决议精神。”
他调出一组图表:“第二,中国的数据政策不是‘一刀切’。我们建立了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制度,去年评估通过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七。对于合规企业,数据流动是畅通的。真正受影响的,是那些企图非法获取数据的企业。”
会场里响起低语。林峰提高声音:“第三,关于全球数字经济治理,中国主张共商共建共享。我们正在与东盟、非盟等地区组织探讨建立区域数据流动规则,也愿意在联合国、G20等多边框架下推动制定公平合理的国际规则。”
“林先生,”戴维斯突然插话,“您说中国的政策只影响非法企业。但据我们了解,很多合规企业也反映受到影响。这如何解释?”
“戴维斯副部长,您提到的‘合规企业’,包括环球能源吗?”林峰直视他,“这家企业在中国非法获取数据、贿赂官员、操纵市场,已经被我们依法查处。如果这样的企业算‘合规’,那我们对合规的定义确实不同。”
会场一片哗然。罗伯特在旁听席上脸色铁青。
“证据呢?”戴维斯追问。
“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相关国家提供了部分证据。”林峰平静地说,“如果美方需要,我们可以提供更多。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美国政府是否支持企业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他国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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