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外交部门配合吗?”
“我马上联系外交部。”林峰说,“另外,你继续盯着环球能源,看他们还耍什么花招。”
挂了电话,林峰立即拨通外交部国际经济司司长的电话。两人商量半小时,初步确定了应对策略。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林峰听到隔壁桌几个年轻干部在议论:“听说林主任的改革方案,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最近有些老领导在私下聚会时,都说他‘太激进’‘不考虑实际’。”
“是啊,我同学在商业银行,说他们行里高层都在讨论怎么应对薪酬改革。有的已经在联系猎头,准备跳槽到外资银行。”
“改革是好,但也不能太急吧?金融系统牵一发动全身,万一搞出风险怎么办?”
林峰默默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改革从来不容易,尤其是触动既得利益的改革。但他坚信,方向是对的,就不能因为有人反对就退缩。
下午两点,林峰主持召开金融改革试点工作部署会。五个试点省市的发改委、金融监管局负责人通过视频参会。
“各位,改革试点明天正式启动。”林峰开门见山,“我要强调三点:第一,试点不是特权,是责任。你们要为全国探索经验、发现问题;第二,试点要有创新,但不能越线。特别是涉及金融安全、数据安全的红线,绝对不能碰;第三,试点要可复制、可推广。成功的经验要总结,失败的教训要吸取。”
他调出试点方案细则:“每个试点地区都有重点任务——上海重点探索高水平开放下的金融监管创新;深圳重点试验跨境金融合作与风险防控;浙江重点破解民营企业融资难题;江苏重点发展科技金融;四川重点探索金融服务乡村振兴。半年后,我们要看到实质性进展。”
视频那头,各地负责人纷纷表态。但林峰能感觉到,有些人的热情并不高。
散会后,小陈小声说:“林主任,我听说有些试点地区已经在‘做准备’——比如提前让外资机构调整股权结构,规避可能的新规;还有的准备在试点期间大规模扩张业务,造成‘既成事实’。”
“让他们准备。”林峰平静地说,“改革方案有明确的过渡期安排,给足了调整时间。如果有人想钻空子、搞变通,那就要承担后果。”
傍晚六点,林峰难得准时下班。坐上车,他对司机说:“先去幼儿园接儿子,今天答应陪他去科技馆。”
车子驶向朝阳区。路上,林峰看着窗外车流,突然问:“老张,你说普通人关心金融改革吗?”
司机老张憨厚地笑笑:“林主任,我就是个普通人。说实话,那些什么持股比例、监管规则,我听不懂。但我关心的是——存银行的钱安不安全?贷款利息能不能再低点?养老金能不能按时发?这些才是老百姓真正关心的。”
朴实话语,却让林峰心头一震。是啊,金融改革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让老百姓的钱更安全、生活更便利吗?为什么要在那些专业术语里打转?
到了幼儿园,儿子林初阳看到爸爸,开心地扑过来:“爸爸!今天老师说,钱存在银行里,银行拿钱去帮工厂建房子、帮农民种地。爸爸,你是不是在管银行怎么用钱?”
林峰抱起儿子:“对,爸爸在管银行做好事,不能拿老百姓的钱去干坏事。”
“那爸爸是好人!”儿子搂住他的脖子,“老师说,管钱的人要最诚实、最公正。爸爸就是最诚实、最公正的人!”
去科技馆的路上,儿子一直兴奋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林峰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为了下一代能在更加公平、正义的社会中成长。
晚上八点,科技馆闭馆。回家的车上,儿子已经睡着。林峰手机震了,是李锐发来的加密信息:“‘黑金’组织的资金链查清了,源头是开曼群岛一家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环球能源高管。另外,我们发现环球能源正在秘密收购三家中国金融科技公司的股权,这些公司都涉及支付数据和征信信息。”
“立即阻止。”林峰回复,“根据新规,金融科技公司外资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超过的部分,限期减持。”
“但他们通过复杂的VIE结构规避监管......”
“那就修改规则,堵住漏洞。”林峰果断地说,“通知法律部门,尽快完善相关法规。金融数据是国家战略资源,不能掌握在外资手中。”
到家时,儿子醒了。苏晴接过孩子,轻声说:“刚才妈打电话,说老家有人传闲话,说你‘得罪了国际大资本’,让咱们小心点。”
“妈怎么说?”
“妈说,我儿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那些歪门邪道。”苏晴眼圈微红,“但林峰,我真的担心。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人,是整个国际资本集团。”
林峰搂住妻子:“苏晴,还记得我当镇长时,面对石泉镇的黑恶势力吗?当时有人劝我别管,说他们背后有人。但我管了,结果呢?邪不压正。”
他望向窗外夜色:“金融改革也是这样。国际资本再强大,也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做生意,就要守中国的规矩。这个原则,不能破。”
深夜,林峰在书房继续工作。他修改完善《金融数据安全管理办法》,增加了对外资背景机构的特别审查条款;起草《金融科技公司监管指引》,明确了数据本地化存储要求。
凌晨两点,材料完成。林峰走到阳台,看着沉睡的城市。远处,金融街的灯光依然明亮,那里是资本的战场,也是改革的阵地。
他知道,接下来的斗争会更激烈。国际资本不会轻易放弃在中国的利益,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施压、阻挠、破坏。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是这个国家的金融主权,是亿万百姓的切身利益。
改革之路,道阻且长。
但惟其艰难,才更显勇毅。
惟其笃行,才弥足珍贵。
手机亮了,是王大力发来的信息:“林主任,工人们看了新闻,说你在搞金融改革,让银行更好服务老百姓。大家都说,您在哪都是好官!需要帮忙尽管说,我们三千兄弟随时待命!”
林峰眼眶一热,回复:“谢谢兄弟们。放心,这条路,我一定走到底。”
夜空中有星星闪烁,虽然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就像改革者的信念,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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