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映着她那张带着泪痕的、却依旧倔强的脸。
“别害怕，我在这里。”
“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而不是活在担心之中。相信我，相信自己的爱人，会安全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白芷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重新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指尖抓着他背后的衣料，指节泛白。
她埋在他的胸口，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带着一种如同约定般的郑重：“……不许再酗酒了。”
“……嗯。”
“不许用吻来改变我的意见。”
“那下次不亲了？”
白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她收紧了手臂，将自己的脸更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如同撒娇般的倔强：
“……不行。”
…………
相拥许久之后，白芷还是不舍地放开了手。
她知道古兰格今天要做什么——这段珍贵的独处时光，对她而言已足够了。
她没有挽留，没有追问，只是在他松开怀抱的时候，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然后退开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清冷模样。
只是那微红的眼眶和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她此刻真实的情绪。
“去吧。”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还有人还在等你。”
古兰格望着她，没有立刻转身。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如同一句无声的告别。
然后，他转身，朝着人潮的方向走去。
白芷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被灯火与人群彻底淹没，才缓缓转身，走向阿漂她们所在的方向。
…………
按照阿漂的安排，此时的秧秧已经空闲了出来。
古兰格穿过那片热闹的集市，在一片相对安静的小径旁，发现了独自行走的秧秧。
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垂在肩头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仿佛在数着自己的脚步。
有些落寞的氛围弥漫在她身旁，此刻挂在她脸上的，只有那副难过的神情——虽然她努力掩饰着，但那微微抿紧的嘴角和低垂的眼帘，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直到一双大手从背后伸出，轻轻抱住了她的纤腰。
秧秧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她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带着薄茧的手掌贴在自己腰间的温度。
她侧过头，看到银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股属于他的气息，如同一道无声的暗号，将她从落寞中轻轻捞了出来。
那抹内敛的温柔，再次浮现在了少女的嘴角。
“古、古兰格……”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羞涩，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欣喜。
古兰格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故意的促狭：
“这位小姐看起来有些寂寞呀——是因为心上人不在身边，所以有些难过吗？”
秧秧的脸颊顿时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都变得有些慌乱：
“才……才没有！古兰格你在说什么呀……”
古兰格轻笑一声：“哦……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呢，让这位小姐这么见怪。”
秧秧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却并没有什么力道：“古兰格……”
古兰格向后退了半步，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微微歪了歪头望着她，眼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竟然没有拒绝吗？这样的话——可否赏脸，与我一起逛一逛庆典呢，秧秧小姐？”
秧秧抬起头，望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望着他伸向自己的手。
她的脸颊更红了，却还是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然后，她低下头，鼓足了勇气。
趁着古兰格不注意，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那触感温软而短暂，如同花瓣落于水面，只留下一圈细微的涟漪。
秧秧偏过头去，声音带着努力维持的镇定：“好了，古兰格，我们走吧……”
古兰格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望着她微红的耳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任由她牵着自己，朝着那片温暖的灯火走去。
…………
与方才和白芷的相处不同，秧秧拉着古兰格逛了许多摊子。
小吃、游戏、手工艺品——各种各样，琳琅满目。
古兰格甚至还能看到少女一脸羞红地给自己投喂——她将一串刚买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眼睛却不敢看他，只能望着别处，耳根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对许多乡俗的小游戏十分感兴趣。
古兰格陪着她一起玩套圈、投壶、射箭，虽然他总是能轻易中靶，却会在看到她专注的侧脸时，不着痕迹地放慢动作，让她赢得那些小小的奖品。
在猜灯谜的游戏时，他们还赢得了一盏精美的花灯。
那是一盏莲花形状的纸灯，花瓣层层叠叠，边缘用金粉勾勒出细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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