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金库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何大华看着地上的两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桐和聋老太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声音，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再动弹。
聋老太头一歪，从轮椅上倒了下来，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慢慢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红色。
何大华垂下枪口，转身走向缩在墙角的何雨水。
何雨水此时已经停止了哭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何大华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水，没事了，叔带你回家。”
何大华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低沉。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雨水迟钝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何大华那张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脸时，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焦距，随后猛地扑进何大华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叔…我怕，呜呜呜……”
何雨水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
何大华单手搂住雨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瘦弱的躯体正在发冷，这是极度惊恐后的生理反应。
此地不宜久留，枪声肯定已经传出去了，这里毕竟是京城脚下，不是荒郊野外。
公安的反应速度绝不会慢，而且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死了这么多人，一定会惊动高层。
“我们走。”何大华扶着雨水站起来，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这个奢华的金库。
这里堆满了那桐搜刮了半辈子的民脂民膏，成箱的袁大头，码放整齐的金条，还有那些挂在墙上的名字画。
这些东西我全都要，
何大华扶着雨水走到门口，就在即将跨出金库大门的瞬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意念随之而动，一股无形的吸力覆盖了整个房间。
原本堆满金银财宝的房间，在眨眼之间变得空空荡荡。
连墙上挂着的字画、架子上的瓷器，都在这一瞬间凭空消失。
只剩下地上的两具尸体和满地的鲜血，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何大华没有丝毫停留，搀扶着雨水，沿着他刚才强行开辟出来的直线通道，快步向地面冲去。
半小时后，南锣鼓巷95号。
何大华带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雨水，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傻柱正焦急地在中院来回踱步，时不时地伸长脖子往大门口看，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一看到何大华带着雨水回来，傻柱眼睛猛地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哎哟喂，我的亲妹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傻柱一把拉住雨水的手，上下打量着，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关切。
“有没有伤着哪儿？是谁干的？告诉哥，哥这就拿菜刀劈了他去。”
傻柱看着雨水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头发，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虽然平时嘴浑，但对这个妹妹是真疼。
何大华直接把雨水的手递到傻柱手里，顺势挡住了傻柱接下来的一连串发问。
“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你带她回屋，烧点热水给她洗把脸，让她好好睡一觉。”
何大华语速很快，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傻柱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何大华手里提着的箱子，还有那一身沾着灰土的衣服。
他张了张嘴，满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绑匪……”
“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这些事以后再说。”
何大华直接打断了傻柱的话，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
“这几天照看好雨水，别让她乱跑，中午别做我的饭了。”
说完这句话，何大华深深看了一眼雨水，然后进屋拿出黑色的皮箱，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院外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匆忙，现在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他必须在官方力量彻底介入之前，赶到组织部报到，落实自己的新身份。
只有拥有了这层官方的保护色，他才能真正安全。
雨水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傻柱扶着往屋里走。
与此同时，城西废砖厂。
十几辆偏三轮摩托车和两辆吉普车停在砖厂外围的空地上，警灯闪烁。
几十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公安干警已经封锁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几名穿着中山装的中调局干部，面色凝重的站在那个，被炸开的地下室入口处。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和浓烈的硝烟味。
一名负责现场勘查的老公安从地下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透明的证物袋。
他摘下口罩，脸色显得异常难看。
“局长，里面的情况很惨烈，死者一共三十七人，全部是枪伤，从弹道和伤口判断，凶手使用的是一种大口径的霰弹枪和一种高射速的冲锋枪。”
老公安将证物袋递给旁边的一位中年干部。
袋子里装着几枚粗大的红色弹壳和黄澄澄的冲锋枪弹壳。
“这种冲锋枪的口径和弹丸分布，跟上次白虎帮火拼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而且这次凶手更加残暴，很多人都是被近距离打碎了肢体。”
中年干部接过弹壳看了看，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一个人，一把枪，就把这龙潭虎穴给挑了？这火力配置，这身手，绝不是一般的黑道分子能有的。”
他把弹壳递给身后的助手，然后迈步走进了地下室。
经过那条被何大华暴力拆卸出来的直线通道时，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那些消失的墙壁、被切开的混凝土，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识范畴。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金库，中年干部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
那桐的尸体四肢扭曲，显然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而那个老太太则是胸口中弹，一击毙命。
“确认死者身份了吗？”
中年干部指着地上的那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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