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领。
他躺在一堆碎冰中间，胸口塌了一块，蓝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可他还在笑，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骨头在摩擦。
“你看到了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冰在裂，风在叫，地在抖……这不是毁灭。”
他抬起手，指向头顶的裂口。
“这是欢迎仪式。”
刘弱弱停下脚步。
“麒麟从来就没睡着。”首领咧嘴，“它一直在等，等一个愿意打破规则的人。无论是我，还是你，只要动手，它就能借机苏醒。你以为你在阻止我？你是在帮我完成最后一环。”
刘弱弱没说话。
他知道对方没力气再战，现在说这些，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的看透了什么。
“你不信？”首领咳出一口蓝血，“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冰川偏偏这个时候裂？为什么能量风暴只冲着封印点来？它不是失控，是精准的反击。大自然不需要钥匙，它自己会开门。”
刘弱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麒麟纹还在跳，频率比平时快，像是在呼应什么。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人与人的对抗。他们两个，都是触发机制的按钮。
谁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门开了。
他抬头看向裂口，风更大了，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远处的冰原已经塌了一角，露出下面漆黑的海水，像一张张开的嘴。
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不再看首领，朝着还能站立的冰柱方向走。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脊，或许能借力跳上去。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他回头。
首领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一道蓝光缠住，像是有东西从地底把他往上拉。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晶体状物质。他没有挣扎，反而大笑起来，笑声混着风声，在空旷的冰窟里回荡。
“我看见了！”他喊，“新世界的第一缕光！”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炸成一团蓝雾，瞬间被头顶的裂口吸走。
刘弱弱愣了一下。
紧接着，整片冰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脚下的地面倾斜了。
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冰面。冰霜本能蔓延出去，在身下形成一圈加固层，暂时稳住身形。可周围的裂痕已经连成网，像蜘蛛织的死亡图案，正迅速向他脚下收拢。
他抬头。
天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谷，深不见底，边缘还在不断崩塌。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远古的气息。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通讯断了，援兵未到，敌人消散，封印失效。
他站在将倾之地，前方是深渊，身后是废墟。
麒麟纹在手臂上轻轻跳动，像心跳。
他低声说：“还没完。”
大地猛然一斜。
他身体失衡，向前扑倒，手掌拍在冰面，冰霜再次蔓延，试图固定位置。可裂缝扩张的速度太快，脚下一大块冰层轰然断裂，载着他一起往深渊滑去。
他抓住一根突出的冰棱，止住下滑。
抬头时，远方冰层深处，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
破冰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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