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炸开，滑翔翼的左翼发出一声脆响。
刘弱弱右手一沉，引力波动贴着金属骨架扫过，勉强把断裂的趋势压住。他能感觉到左手掌心发麻，那是高空气流中冰晶密集流动的信号。头顶云层翻滚，灰白色里夹着暗青，一场暴雪正在酝酿。
战机的锁定提示在眼角闪红。
三架涂装迷彩的飞行器从侧后方逼近，呈三角阵型包抄。导弹舱打开，火控雷达持续扫描。他没时间犹豫了。
左手抬起，掌心朝天。
引力波动顺着手臂冲上，撞进高空云层。千米之上，成千上万颗细小冰粒被这股力量牵引，开始下坠。它们在气流中旋转、碰撞，逐渐汇聚成一道螺旋状的寒流，紧贴滑翔翼尾部成型。
第一枚导弹发射。
刘弱弱闭眼，体内麒麟纹微微发烫。他不用看，也能感知每一粒冰的轨迹。右手引力改为脉冲式释放，每三次呼吸一次震荡，校准冰流的旋转轴心。散乱的冰粒开始收束，速度越来越快。
二十米高的冰柱腾起，像一根倒悬的锥子插在空中。
他睁开眼，双臂猛然张开。
引力场扩张，带动整团冰雹逆向旋转。刹那间，冰龙卷横空出世，裹挟着狂风从滑翔翼右侧冲出，直扑战机编队。
领头那架立刻拉高机头，试图规避。但冰龙卷移动太快，外围冰弹如雨点般砸在机身表面，噼啪作响。第二架急转右舵，尾翼擦过冰流边缘，瞬间结了一层厚霜，操控系统失灵，被迫退出战区。
第三架启动电磁干扰。
驾驶舱内警报响起：“目标能力异常！检测到高频引力扰动！”飞行员按下干扰按钮，强磁场波扩散开来。空中的冰龙卷出现扭曲，部分冰粒脱离轨道，四散飞溅。
刘弱弱眉头一皱，立刻切断远端控制。
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龙卷核心，用引力死死锁住中心轴。同时右脚轻踏滑翔翼末端，将残存的冰霜之力注入骨架。金属表面泛起一层薄白，结构强度短暂提升。
冰龙卷稳住。
它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调转方向，直冲最后那架战机。
轰！
密集冰弹击中尾喷口，引擎瞬间过载。战机失去平衡，打着旋儿坠向冰原。爆炸声传来时，冲击波掀起了大片积雪。
剩下两架彻底放弃追击，调头撤离。
刘弱弱松了口气，滑翔翼的震动却越来越剧烈。左翼裂缝扩大，金属纤维一根根崩断。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前方地势下沉，一片开阔冰原出现在视野中。远处，北极基地的轮廓隐约可见，护盾边缘泛着微弱蓝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他调整姿态，准备降落。
风速突增，滑翔翼猛地一歪。他用力压住右侧控制杆，引力波动贴着底部扩散，减缓下降速度。双脚离地不到十米时，整架飞行器终于解体，碎片四散。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顺势滚动，卸掉冲力。
站起身，脚底传来冰面的坚硬触感。他右掌下意识贴向地面，一股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出去。冰霜自发扩散，蛛网般裂开五米半径，冻结了所有碎裂的冰缝，连带几块即将塌陷的浮冰也被牢牢固定。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招不是临时起意。他在空中就想明白了——既然能调动引力，又能释放低温，为什么非得分开用？极地上空常年有冰晶悬浮，地下又有稳定冰层，这里本就是天然的能量场。
只要他还在这一片区域，就不会真正陷入被动。
远处雪线上升起一团黑烟，是那架坠毁的战机还在燃烧。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焦味。他抬头看向基地方向，护盾的光晕比刚才更弱了，每隔几秒就闪烁一次，像是电力不稳。
他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脚下冰面都会自动冻结延伸。原本松软的积雪变得坚实，足以承载高速移动。他试了试右手指尖的温度，已经不像最初那样难以控制。现在他能精准调节输出量，只让表层结霜，而不影响深层经脉。
走到一处斜坡前，他没有减速。
右脚踩实地面，引力波动向下释放，整个人借力弹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段弧线，稳稳落在下方平台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停顿。
风越来越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他停下脚步，望着基地入口的方向。那里有重兵把守，还有未关闭的防御炮台。但他现在不怕了。
刚才那一战让他看清了自己的优势。
那些人开着飞机，带着武器，以为自己掌控战场。但他们忘了，这片极地不是他们的主场。这里的每一粒雪，每一寸冰，都可能成为他的帮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空气中漂浮的冰晶缓缓聚集，在他指尖形成一颗小小的冰球。他没用力，也没闭眼，就这么看着它慢慢旋转。
身后传来碎冰破裂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那是滑翔翼最后的残骸在风压下彻底崩解。金属框架扭曲变形，控制面板冒出一缕青烟，随即被积雪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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