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的手还搭在主机接口上，掌心的热感没有退。屏幕黑了几秒，又突然闪出一串乱码。他盯着那行跳动的字符，手指没动。
通讯器响了。
“信号断了。”赵黑客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语速快得像在打字，“卫星链路被切，备用通道也被锁。他们发现你进来了。”
刘弱弱没抬头，“能绕吗？”
“可以，但不是普通防火墙。我刚拆到第二层，发现里面套着一层生物验证协议。必须用活体电波才能解锁，密码不是数字，是心跳、神经频率、肌肉放电模式——整套生理信号。”
“所以没人能黑进去？”
“除非你把人绑来按手印。”赵黑客顿了顿，“等等……你的手臂，是不是和NX-7有关的东西？之前你捏碎玫瑰的时候，监控捕捉到一次异常脉冲，波形很怪，不像机器生成的。”
刘弱弱低头看右手。纹路还是暗红色，像埋在皮下的电路板。
他没说话，直接把手按了上去。
金属接触皮肤的瞬间，纹路亮了一下。主机发出一声低鸣，散热口开始冒白烟。屏幕上进度条跳出：【解密中——第一层已破，进入二级验证】。
“你在干什么？”赵黑客问。
“试试。”
“试什么？你别硬来，这系统要是判定非法接入，会直接清库！”
刘弱弱没松手。纹路越来越烫，像是有电流在血管里爬。他咬住后槽牙，额头冒出一层汗。
屏幕闪了闪，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匹配生物电特征，启动同步认证】。
进度条开始走。
10%……35%……68%……
赵黑客在那边敲键盘，“温度超限了！主机快要撑不住！再这样下去数据没拿到，设备先烧了！”
刘弱弱喉咙里滚出一句：“还有多久？”
“不到十秒就会触发自毁倒计时！你现在放手还能保住缓存记录！”
“不放。”
他的指节发紧，手臂上的纹路顺着经络往上爬，一直延伸到袖口边缘。皮肤表面微微鼓起，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跳。
89%……93%……97%……
主机风扇发出尖锐啸叫，操作台边缘开始发黑。
“三秒！”赵黑客吼，“准备格式化！”
刘弱弱猛地加重手压，整条右臂狠狠砸在接口上。
“给我开！”
最后一格进度条填满。
【验证通过】
全息投影自动展开，画面清晰得像是现场直播。
一间地下实验室，灯光冷白。三个人站在环形操作台前，中间是一排培养舱。透明舱体内泡着十几个赤身的人影，面部轮廓模糊，但体型一致——全是刘弱弱的模样。
张伪善拿着记录板在写数据，李嫉妒戴着神经感应头盔调试设备，王狡诈站在最中间，正在给一台机械外骨骼做最后校准。
他们的嘴在动。
刘弱弱调出音频解析，文字浮现在画面上：
“主体情绪波动加剧，药剂渗透率已达临界值。”
“脑内炸弹信号稳定，随时可执行清除。”
“克隆体神经同步完成百分之九十二，替换方案可行。”
王狡诈转过身，看向镜头方向，像是知道有人在看。
他说：“主体已失控，准备启用替代品。”
话音落下的同时，主控室警报灯全亮。所有屏幕同步刷新，跳出一行血红大字：
【访问者身份确认——目标E-01，权限升级，警报级别：灭绝级】
刘弱弱的手还在主机上，指尖微微颤。
赵黑客的声音忽然压低：“他们知道你来了。”
通讯断了。
刘弱弱没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投影里的那个“自己”。那具克隆体正缓缓睁眼，瞳孔是纯黑的，没有一丝反光。
主机还在运行，但温度高得吓人。操作台边缘已经开始融化，塑料滴落在地，发出滋滋声。
刘弱弱抬起左手，关掉了警报声。
安静下来了。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挣扎转动，声音断断续续，像喘不过气的人。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睁开眼的复制体，嘴唇动了动。
“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话没说完，主机突然剧烈震动。屏幕一闪，画面切换。
新的影像出现：码头区，深夜，一艘货轮停靠在七号泊位。甲板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镜头，穿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箱子。
箱子上有编号：MK-03-7。
和玫瑰芯片上的编码一样。
画面角落跳出一行小字：【远程信号接入成功，来源未知】
刘弱弱盯着那艘船。
他的右手还贴在主机上，纹路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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