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从刘弱弱的指缝间透出，映在鱼叉金属杆上，像一层薄薄的火焰裹住了武器。他没再看屏幕，也没回头。林千雪和苏冷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舱口，整条游艇陷入黑暗，只有他站在甲板前端，脚下是压得发烫的定位器。
他知道不能再等。
指挥舰的方向传来轻微震动，海面波纹开始不规则扩散。那是重型设备启动前的征兆。他抓起鱼叉往船尾一扔，随即双手按住游艇边缘，膝盖弯曲，猛地蹬地跃出。
身体划过夜空，风贴着耳根呼啸。下方海水漆黑如墨，走私快艇停在三百米外，甲板灯光昏黄，像是故意留出的诱饵通道。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右臂纹路猛然亮起，热流顺着血管冲向肩胛。落地前一秒，他看清了——主通道两侧的地砖颜色略有差异，接缝处有微弱电流波动。
压力感应雷区。
他不躲，反而把右脚狠狠踩进中央区域。
轰！
火光炸开，气浪掀翻护栏。破片飞射而来，被一层红光挡在外面。那层光罩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紧贴身体表面，将冲击波弹开。刘弱弱借着爆炸反冲力向前滑行半步，稳稳落在甲板裂口边缘。
烟尘未散，他已抬头。
远处海面上，一艘通体漆黑的指挥舰静静漂浮。舰桥窗户后站着一个人影，手握银色遥控器，正对着这边望来。
张伪善。
那人嘴角动了一下，似乎笑了。下一秒，他按下按钮。
刘弱弱立刻感到脚下震动加剧。不只是快艇，连海水都在翻腾。他迅速扫视四周，发现船底附近水流异常上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顶上来。
一道钢铁轮廓破水而出。
潜艇缓缓升起，外壳滴着海水，声呐阵列发出低频嗡鸣。锁定信号一闪而过，直接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
“想用铁疙瘩围我？”刘弱弱甩了甩手臂，纹路热度不降反升，“你忘了上次集装箱的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碎一块残骸。红光随着步伐明灭，像是呼吸节奏。甲板另一端的舱门自动关闭，液压系统启动，显然是远程操控的结果。
“你不下来，我自己上去。”他说着，抬腿就往驾驶室方向冲。
刚迈出三步，地面再次震动。这次不是来自海底，而是脚下甲板本身。
第二波地雷被激活。
整片前甲板亮起红灯，一圈圈环形裂缝蔓延开来，显然是连锁引爆程序启动。只要他再前进，就会被炸成碎片。
刘弱弱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纹路已经爬到指尖，皮肤下的热感越来越强，甚至有点发麻。他深吸一口气，双膝微曲，忽然原地跳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垂直跃向半空。
就在他腾空的瞬间，甲板炸裂。
火柱冲天而起，碎片四溅。但他早有准备，在空中扭身侧翻，借着气流滑向驾驶室顶部。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撑住铁皮，红光顺着掌心蔓延到屋顶，竟让整块钢板微微震颤起来。
“你的遥控器按得挺顺手。”他站起身，盯着指挥舰方向，“但你有没有想过，这艘船也是金属做的？”
话音落下，他五指张开，用力拍下。
轰隆一声，驾驶室顶部凹陷一大块，裂缝呈蛛网状向外扩散。更关键的是，那一掌带起的共振频率，正好与潜艇声呐的探测波段重叠。
水面下的钢铁巨物突然晃动了一下，声呐信号出现短暂紊乱。
张伪善站在舰桥内，眉头第一次皱起。他快速在遥控器上操作几下，切换至备用频道，同时启动第三道防御协议。
海面平静了几秒。
然后，潜艇外壳打开多个发射口，数枚小型无人鱼雷悄然滑出，悄无声息地朝快艇包抄而去。
刘弱弱感受到水下动静，低头看向脚底。甲板传来的震动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交错叠加，说明不止一个目标正在接近。
“还藏了这玩意儿？”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船舷。
那里挂着一条救生绳，原本是用来应急撤离的。他一把扯断固定扣，将绳索甩向空中，右手缠绕一圈，红光瞬间注入。
绳子像活了一样绷直，末端割裂空气发出尖啸。他抡圆了手臂，把整条绳索当成鞭子抽向海面。
啪！
水面炸开一道浪花，刚好击中其中一枚鱼雷。高温红光穿透表壳，内部电路当场熔毁。
其余鱼雷立刻改变航向，分散规避。
刘弱弱喘了口气，手臂有些发酸。连续高强度使用能力，纹路边缘开始出现细小裂痕般的灼痛感，像是皮肤要被撑开。
但他没停下。
抓住鱼雷重新定位需要时间的空档，他冲向快艇尾部引擎舱。那里有一根备用输油管，连接着主燃料箱。
他一脚踹开防护盖，露出接口阀门。右手贴上去，红光渗入金属内部。几秒钟后，整个管道开始发烫，油压表数值急剧上升。
“你控船，我炸船。”他说，“看谁更快。”
指挥舰上，张伪善眼神一沉。他迅速调出快艇结构图，发现燃料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行。如果不管，三分钟内就会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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