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睁开眼的时候,天刚亮。
窗帘缝里透进一道光,落在他右手手背上。他动了动手指,掌心一阵发烫,像是被火燎过。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三次尝试解密失败,警报没响,但门降下了金属板,有人递进来一张纸条,写着“别用自己的命去拼它的觉醒”。
他坐起身,右臂绷带已经换了新的,但皮肤底下那股热劲儿还在,顺着血管往上爬。他低头掀开一点布料,纹路比昨天更深了,边缘开始分叉,像树根往小臂延伸。
他没急着穿衣服,先把右手举到眼前仔细看。掌心中心的位置,浮出几块细小的斑点,排列得不规则,摸上去有点硌手,不像伤疤,也不像烧痕。
是鳞片。
这东西三年前就有了,一开始只是红印,后来慢慢变成纹身一样的图案。现在它活了,会自己发热,还会往外长。
他想起苏冷月说的那句话:“让它带着你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闭上眼,只注意呼吸。一呼一吸之间,体内的热流好像有了方向,从胸口往下走,绕过肋骨,集中到右肩,再一点点流向手掌。
他站起来,套上运动服,出门跑步。
清晨的花园没人,露水打湿了鞋底。他沿着石板路慢跑,节奏稳定。跑到拐角处,右手无意碰到了铁艺栏杆。
嗡的一声轻响。
掌心纹路瞬间变红,栏杆表面微微震动,像是通了电。他缩回手,声音立刻停了。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提前放空脑子,不去控制,只是让热流自然涌上来。手指刚搭上栏杆,同样的嗡鸣再次响起,而且更明显。
共振。
这玩意儿能跟金属产生反应。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转身往回跑。
回到书房,U盘还插在读取器上,屏幕停留在上次失败的画面:【热能中断,解密失败】。下方一行小字提示,剩余尝试次数:2。
他拉开椅子坐下,先没碰设备,而是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他闭眼,回忆昨晚那种感觉——当飞针射来时,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根本不用想。
他不再逼自己升温,也不刻意催动能量。他只想一件事:那些关在培养舱里的人,睁着眼却不会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像被抽走了魂。
右臂开始发烫。
不是突然炸开的那种热,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暖意,慢慢扩散到指尖。掌心的鳞状纹路泛起暗红光,一圈圈往外扩。
他睁开眼,把右手按在U盘接口上。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弹出新消息:
【底层解密程序启动——进度1%】
成了!
他没松手,继续维持接触。进度条缓慢向前爬,每前进一格,右臂的热感就增强一分。可刚到3%,纹路忽然闪了一下,红光减弱,系统警告跳出:
【能量波动异常,解密暂停】
他咬牙,想稳住状态,但手臂已经开始发抖,热流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电流。
不行,撑不住。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喘气。额头全是汗,混着血水从绷带边缘渗出来。刚才那一波输出耗得太多,肌肉像被撕开过一遍。
他盯着屏幕。
虽然只进了3%,但这说明路子对了。以前靠体温数值骗不过系统,现在用共振触发底层响应,才是真正打开锁的方式。
只要再来一次,找对节奏,说不定能冲过去。
他正准备调整状态再试,眼角忽然扫到窗外一闪。
假山后面,有光跳了一下。
不是阳光反射,是镜面反光,角度很窄,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狙击镜。
下一秒,玻璃砰地炸裂。
子弹撞进来,直奔书桌上的主机。他本能抬右手挡在前面,掌心纹路猛地爆亮,一股热浪从皮肤下冲出,在身前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子弹撞上屏障的瞬间偏了向,擦着U盘飞过,打进后面的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桌上花瓶被冲击波震倒,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他整个人僵住,心跳撞在胸口。刚才那一挡,他根本没下令,完全是右手自己动的。
就像昨夜挡住飞针一样。
这东西现在不仅能预警,还能自动防御。
他没敢乱动,慢慢弯腰,一把抓起U盘塞进怀里。然后伸手拽住窗帘拉杆用力一扯,厚重的遮光帘哗地合拢,挡住整扇窗。
屋里暗了下来。
他蹲在书桌旁,背贴着柜子,右手还在发烫,纹路没完全褪下去,隐隐透着红光。他低头看掌心,那些鳞片样的纹路比早上多了两圈,颜色也更深。
这不是普通的异能。
这是进化。
外面没再开第二枪。
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确认目标是否存活。但不管怎样,对方已经动手了,不会再给太多时间磨蹭。
他靠着柜子缓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下来,才慢慢站起身。
窗户碎了一角,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文件。他走过去检查弹孔,墙面上有个小凹坑,边缘焦黑,像是高温灼烧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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