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雪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
“先离开这片。”他说,“苏冷月应该在北门接应,但我们不能过去。那边太显眼。”
“换路线?”
“对。”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折叠地图,摊在地上,“南区有个中转站,老通信局废弃机房,有独立供电和信号屏蔽层。我们可以暂避,等赵黑客传码头画面。”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昨天。”他说,“知道他们会动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林千雪收起地图,“走吧。”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避开路灯密集区。街面很静,偶尔有车驶过,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格外清楚。
走到巷子尽头,拐上小路。
刚迈出几步,刘弱弱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千雪问。
他没答话,右手缓缓抬到耳边,指尖碰到了一点湿意。
拿下来一看,指腹上沾着一滴水珠,颜色偏黄,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抬头。
上方二楼阳台,一个透明水桶倒扣在栏杆边,水流正顺着瓷砖往下淌。
“饮用水……”他低声说。
林千雪也看到了,“他们连水桶都动了手脚?”
“不止是水。”他盯着那滴液体,“这是缓释剂的载体,缓慢释放毒素,让人慢慢失去反应能力。”
“你早知道?”
“怀疑过。”他说,“但没想到他们敢用在公共区域。”
林千雪皱眉,“这是冲你来的?还是整个楼的人都算上了?”
“不知道。”他擦掉手上的水,“但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
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电动车正沿着主路靠近。
刘弱弱拉她躲进便利店门口的遮阳棚下。
车灯扫过街面,是一辆送餐车,骑手戴着头盔,慢悠悠地拐进了对面小区。
“走了。”林千雪说。
刘弱弱却没动。
他盯着那辆消失在拐角的电动车,忽然开口:“那车,刚才在九楼外盘旋过两次。”
“什么?”
“无人机伪装。”他说,“他们用送餐车做信号中继,实时监控整栋楼。”
林千雪脸色变了,“也就是说,我们跳下来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了?”
“可能更早。”他掏出干扰笔,检查电量,“但他们不敢确认我们是否受伤,所以没立刻追。现在……”
话没说完,他手腕上的震动器轻抖两下。
是预设的警报信号。
有人在扫描这片区域的无线频段。
“他们来了。”他说。
林千雪立刻蹲下身,“从哪边?”
刘弱弱指向西面,“三个人,步行,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绕不开?”
“可以绕。”他收起干扰笔,“但他们会一直追,直到锁定我们。”
“那就别让他们追。”
她从鞋跟里抽出一根细铁丝,递给他,“物业巡逻队的通讯器频率是多少?”
刘弱弱接过铁丝,插进干扰笔侧面的小孔,快速调整几下,“42.6兆赫,加密等级低。”
“够用了。”她接过干扰笔,“我去引他们往北,你往南走。”
“不行。”他说,“分开太危险。”
“我不是累赘。”她瞪他,“我能搞定三个巡逻队员。”
刘弱弱看着她,几秒后点头,“十五分钟后在南区路口汇合。别恋战,甩掉就行。”
“明白。”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如果看到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别靠近。那是王狡诈的贴身保镖,实战经验比你多。”
林千雪回头,“那你呢?”
“我去通信局。”他说,“等赵黑客的消息。”
她不再多说,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刘弱弱等了十秒,朝着相反方向快步走去。
刚转过第二个街角,他忽然停下。
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穿着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
那人正在说话。
刘弱弱缓缓后退一步,右手已摸到腰间的干扰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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