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雪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小盒。刘弱弱抬头看她，没说话。
她走到桌边，把盒子放下，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盖子。“不是硬盘。”她说。
刘弱弱站起身，绕过椅子走近。“那是什么？”
“U盘。”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金属外壳的存储设备，表面有细密纹路，像是某种密码刻痕。“我翻我爸书房的时候发现的。藏在保险柜后面的夹层里。”
刘弱弱伸手要去拿，她却合上了盖子。
“等等。”她说，“标签上写着‘终极备份——仅限可信之人开启’。我没敢碰它太久，怕触发什么机制。”
他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你确定是从他书房拿出来的？”
“确定。”她盯着他，“而且我走之前检查过，没人发现少了东西。”
刘弱弱重新打开盒子，把U盘拿出来。入手比预想要沉，像是内部加了金属配重。他用指尖摩挲外壳边缘，感觉到一丝微弱震动，像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这玩意儿不通电也能工作？”他问。
“不知道。”林千雪摇头，“但我拷贝资料那天，系统自动弹出过一个加密协议提示，代码前缀和这个U盘一致。”
刘弱弱把U盘翻过来，接口处有一圈暗红色环状标记，不像是装饰。“军工级封装。”他说，“民用产品不会做这种防拆设计。”
他抬手靠近右臂，让皮肤贴住U盘侧面。片刻后，手臂肌肉轻微抽动了一下。
“有反应。”他说，“它在发射低频信号，可能是定位脉冲。”
林千雪皱眉：“他们知道你会查？”
“不一定。”他把U盘放进外衣内袋，“但做好被追踪的准备总没错。”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车灯扫过的光斑。一道影子掠过墙面，又迅速消失。
刘弱弱立刻转身看向窗户。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地下车库入口，车窗 tinted，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它行驶速度太慢，明显不符合正常车辆节奏。
“刚才那辆车没挂牌。”他说。
林千雪已经走到窗边，半蹲下去避开视线。“我手机刚收到一条短信。”她亮出屏幕，一行字显示：别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拿走。
两人对视一眼。
“不能留了。”刘弱弱关掉房间主灯，只留下角落一盏小台灯。“他们盯上这里了。”
“怎么走？”
“消防通道。”他说，“车库出口有摄像头，直接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他撕开一段绝缘胶带，把U盘接口完全封住，再用铝箔纸包了一层塞进内衣口袋。然后拔掉房间所有设备电源，包括路由器和监控终端。
“留个假目标。”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空U盘壳，贴上伪造指纹膜，放在桌上显眼位置。接着拉开窗帘一条缝，让台灯光线漏出去一点。
“他们会以为我们还在。”
林千雪穿上外套，拉紧帽子。“走吧。”
他们从侧门离开房间，沿着排水管道走廊往消防梯移动。这条通道平时没人用，墙壁潮湿，地面有积水。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到了三楼转角，刘弱弱突然停下。
“别动。”他压低声音。
头顶通风口传来细微嗡鸣，像是微型电机运转。他仰头看去，格栅缝隙里有一点红光闪了一下。
“红外扫描。”他轻声说，“他们在用热成像找人。”
林千雪屏住呼吸。
他示意她贴墙前行，自己走在后面断后。两人顺着楼梯往下，直到B2层才停下。
备用停车场在隔壁楼体下方，需要穿过一条封闭连廊。连廊玻璃外墙布满灰尘，但从外面能看清内部动静。
“快点过去。”他说，“弯腰，别抬头。”
他们几乎是猫着腰跑过去的。刚进对面电梯间，身后连廊尽头就亮起灯光。
有人来了。
电梯下行到负三层，门开后是一片废弃施工区。脚手架横七竖八堆着，地上散落着水泥袋。他们绕过障碍物，走到一辆灰色面包车旁。
“车钥匙？”刘弱弱问。
林千雪递给他一把无标牌金属钥匙。“这是苏冷月安排的备用车，登记信息是假的。”
他发动车子，没开车灯，靠仪表盘微光看清档位。缓慢驶出区域，转入主车道时才点亮近光。
“现在去哪儿？”她问。
“先甩掉尾巴。”他说，“如果他们真想抓我们，肯定在路上设了卡。”
刚驶出地下隧道口，后视镜里出现一辆黑色轿车。距离三百米左右，但一直保持同步速度，既不靠近也不落后。
“就是刚才那辆。”林千雪回头看了眼。
刘弱弱没加速，反而降速拐进商业街。夜市摊位密集，人群穿行，车辆只能慢行。他把车停在一个烤串摊后方，借着烟雾遮挡车身轮廓。
五分钟后，那辆车从远处驶来，在路口停下。驾驶座的人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继续直行。
“他们在确认我们的信号。”刘弱弱说，“GPS或者蓝牙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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