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把酒倒进了盆栽。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刘弱弱瞬间转身，手臂抬起一半才看清，是个不认识的老头，手里也端着酒。
“年轻人，喝一杯？”老头笑呵呵地说。
刘弱弱摇头：“谢谢，我不喝酒。”
老头也不勉强，自顾自喝了口，走了。
刘弱弱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他回到立柱旁，掏出手机。屏幕还是黑的，信号没恢复。车钥匙留在了地下三层，暂时回不去。
但他不在乎。
现在他只想等一个人。
十分钟后，李嫉妒回来了。
这次他换了件服务员的衣服，帽子也换了款式，但走路的姿态没变。右腿略跛，是因为早年摔断过骨盆，没接好。
他端着一杯红酒，直奔刘弱弱而来。
刘弱弱站在原地不动。
李嫉妒走到面前，这次没低头，反而直视他：“这杯是我请你。”
“为什么？”
“为你没死。”李嫉妒说，“我敬你命大。”
刘弱弱看着他，接过酒杯。
两人举杯。
就在即将碰杯的刹那，刘弱弱突然松手。
酒杯掉在地上，碎了。
红色液体溅上李嫉妒的鞋面。
周围几个人看过来，又很快移开视线。
李嫉妒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刘弱弱拍拍手：“意思是你这套玩腻了。下次换个新花样。”
李嫉妒咬牙：“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靠女人上位的货色？林千雪给你递名单，你就敢到处撒野？”
刘弱弱笑了：“你说对了一半。我是靠女人上位——但她不是林千雪。”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是你们逼我翻脸的。”
李嫉妒往后退，却被柱子挡住。
“你想干什么？”他问。
“我不想干什么。”刘弱弱退开，“我就站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尽管来，我接着。”
说完，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故意让自己暴露在更多人视线里。
他知道，这一举动会传到张伪善耳朵里。
他也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来找他麻烦。
但他不怕。
他等的就是这个。
李嫉妒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酒渍，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注射器，原本准备在碰杯时蹭一下刘弱弱的手背。
现在用不上了。
他抬头看向刘弱弱的背影。
那人正站在主灯下方，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找什么。
李嫉妒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身走进后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三个字：“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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