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推开酒楼大门,灶火映在她脸上。她没回头,身后人群还在嗡嗡作响。
马氏站在原地,拐杖杵着地,脸色发青。高个族老拉了拉她袖子:“要不先走?风向不对。”
“走什么走!”马氏甩开手,“她一个寡妇敢这么嚣张,就是没人管教!今天不说出个理来,我就不姓司徒!”
她话音刚落,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围观的人下意识退了一步,没人伸手。
“哎哟!”她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屁股撞得生疼,拐杖滚到三步外。
矮个族老赶紧去扶:“快起来快起来。”
马氏撑着地想爬,手一软又跌回去。她抬头瞪着人群:“看什么看!谁再笑一句,我让她家孩子进不了学堂!”
没人笑。但有人憋不住咳了一声。
傅诗淇听见动静,从门缝里探出头。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厨。
过了一会儿,她端出一碗热汤,放在门口桌上。
“这是我今早熬的姜枣汤。”她说,“天冷,大家站久了容易受寒。谁喝一口,暖身子。”
几个平日和她熟络的街坊走过来,一人捧了一碗。
王猎户喝了口,咂咂嘴:“还是傅娘子心细。”
马氏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别人喝得热乎,自己摔得一身灰。她咬牙切齿,心想:**这寡妇早晚遭报应,走路被狗咬,吃饭噎死她!**
意识海里,红锦鲤尾巴一甩。
【检测到恶意念头:希望傅诗淇遭遇意外痛苦】
【反向许愿生效中……】
马氏刚被扶起来,准备再骂几句,忽然觉得脚趾一紧。她低头一看,鞋带不知怎么打了个死结,左脚直接绊在右脚上。
“砰!”她再次扑倒,额头磕在酒楼门槛上,发出闷响。
这回连两个族老都没敢扶。
“你……你们是不是动了手脚?”马氏趴在地上,指着傅诗淇,“你使妖法!你这是狐妖转世,专门来祸害我们司徒家的!”
傅诗淇端着空碗走过来:“你说我使妖法?那你刚才摔的这两下,是自己绊的,还是我用绳子拉的?”
“你——”马氏张口结舌。
钱掌柜在旁边喝茶,慢悠悠道:“依我看,不是妖法,是地太滑。刚才那碗汤洒了一点,正好在她脚边。”
“你闭嘴!”马氏扭头吼他,“你收了她的钱,当然帮着说话!”
钱掌柜笑了:“我倒是想收,可人家没给啊。不过嘛……”他顿了顿,“我昨儿可是亲眼看见,有人半夜往自己家门口泼水,说是‘让路滑一点,好让傅娘子摔个狠的’。”
人群顿时哗然。
“她自己泼的?”
“难怪她摔得那么准!”
马氏急了:“我没有!谁看见了?你拿出来证据!”
钱掌柜不紧不慢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这不是证据,是我记的账。昨儿酉时三刻,有人在我这儿买了一桶井水,指名要倒在傅记酒楼门前。付了五文钱,还是用皱巴巴的旧铜板。”
他把纸摊开:“买水的人,左手缺个小指,走路有点跛。你说巧不巧,跟你一模一样?”
马氏猛地缩回左手。她小指确实是断的,平时藏得好好的。
“你胡说八道!”她挣扎着站起来,这次不敢走太快,“我根本没去过你那儿!”
“哦?”钱掌柜歪头,“那你裤子上的泥点,怎么跟我店后水沟的颜色一模一样?”
马氏低头一看,裤脚确实沾着点暗绿色的泥。她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诗淇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热闹。
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时,高个族老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肚子蹲下去。
“怎么了?”矮个族老问。
“不知道……刚才喝了一口汤,现在肠子拧着疼……”
“我也……我也难受。”矮个族老脸色发白,“这汤有问题!”
傅诗淇挑眉:“你们喝了汤?”
“就抿了一小口。”高个族老呻吟,“现在肚子里像有东西在爬……”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傅诗淇走到桌边,拿起他们用过的碗,闻了闻。
“普通姜枣汤。”她说,“加了红糖,两片生姜,没别的。”
她看向钱掌柜:“你喝了吗?”
“喝了,两大口。”钱掌柜拍拍肚子,“我现在只想去趟茅房,别的没事。”
“我也喝了。”王猎户说,“活蹦乱跳的。”
两人族老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弯腰,捂着肚子往路边草丛冲。
“噗通!”高个族老跑太快,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脚一歪,跪在地上。
“别管我!让我先解决要紧事!”他爬起来继续跑。
矮个族老也顾不上体面,提着裤子蹽腿就走。
人群哄笑起来。
“合着就他们俩闹肚子?”
“怕不是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吧?”
马氏孤零零站在原地,身边一个人都没了。
她盯着傅诗淇,眼里全是恨意:**你等着,我让你生意做不成,孩子读不了书,夜里睡觉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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