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十五日,傍晚六点。
粤海省外,某国际金融中心。
澜桥国际产业基金亚洲区总部,三十二楼会议室内,暮色渐沉。
顾承泽端着半杯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倒影里,身后长桌上正摊开着一张粤海省地图。
几名核心合伙人正在做今日的盘点。
法务主管合上文件夹,将一份盖满公章的产权证明推到桌心。
“顾总,十二亿资金上午全额落入南州城投专户。”
“产权交割手续齐备,不动产网签也同步完成了。”
研究主管划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弹出几条最新的地方动态。
“顾总,粤海省政府这次查账动了真格。审计、财政、银行三条线全部封锁,连工地的供料底册和电网数据都在调。”
他停顿了半秒,声音压低。
“我们挑这个时候进场接盘,会不会被省里盯上?”
“尤其是……楚风云刚到粤海。”
长桌旁,两名研究员翻动报告的手指停了下来。
负责情报的副总监翻开加密档案,脸色凝重。
“顾总,东部省、中原省、岭江省,这三处分会这些年陆续出事,每一次都卡在楚风云主政的地方。”
他抬起头。
“总会那边发了预警。我们在粤海的布局,要不要先放慢节奏?”
顾承泽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过身,将咖啡杯搁在窗台边,慢步走回主位落座。
“正因为是他,我们才必须加快。”
顾承泽语调平缓,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楚风云刚到任,班子还没磨合顺,地方上的盘根错节他一时动不了。他现在能抓的,无非是查旧账、堵漏洞。”
他拿过那份产权证明,视线扫过上面的资产明细。
“但优质资产的处置,走的是纯市场化流程。”
“公开招投标、顶级律所尽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背书。每一步,都卡在现行的合规框架里。”
“等他腾出手来,资产交割早就落袋为安了。”
顾承泽将文件推回桌中。
“他靠行政权力挤水分,我们靠商业规则拿资产。只要死守合规底线,他找不到由头。”
法务主管跟着点头:“按内部估值模型测算,这批资产的真实公允价值在二十八亿到三十二亿之间。十二亿拿下,安全边际极高。”
顾承泽抿了一口转温的咖啡。
“南州接下来还有两笔城投债临期,一笔八亿,一笔十一亿。”
“必须赶在楚风云在省里彻底立威之前,把粤海能收的核心资产全部锁死。”
他抬起眼,交代得极快。
“留给我们的窗口期,最多三个月。”
研究主管迅速在平板上记下指令:“团队已经进驻广平、临海,那几家市属平台的流动性,都已经踩在红线边缘。”
顾承泽指尖在屏幕上滑过,依次点在广平、临海、海陵三处。
“南州,不过是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整个粤海的隐性债务,底盘至少两万亿。”
他合上平板,目光落向窗外璀璨的金融城街景。
“不跟他在灰色地带较劲。他查他的账,我们收我们的筹码。”
“等他把地方债务的水分彻底挤干,这些优质资产的价格,还得再降一轮。”
这场围猎才刚开场。
……
同一时刻,南州市委大楼。
市委书记罗启山的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压在案头。
茶几上的两盒快餐彻底凉透,筷子还原封不动搁在盒盖上。
南州市财政局长半坐在待客椅边缘,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国库流水凭证,纸角全被捏出了褶皱。
罗启山端起手边的杯子,茶水早已冰凉。
“查清楚没有?省里到底是谁在系统后台锁了资金权限?”
财政局长咽了口唾沫,嗓音发干。
“罗书记,省财政厅的系统触发了预警模块。底层交易数据对不上,资金链自动拦截。”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技术部门查不到规则修改人。省里没下行政文件,也没打过招呼,全走系统自动审核。”
罗启山闭上眼,后背重重抵在椅背上。
不落口实,杀人不见血。
底层单据有假,系统的大门就死死焊住。想解锁,就得拿出真凭实据。
可南州眼下这摊烂账,哪来的真凭实据去填?
罗启山缓缓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知道了。你先回去,库款申诉按流程继续报。”
财政局长如释重负,抓起公文包迅速退了出去。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老旧空调吹风的动静。
罗启山睁开眼,目光落在桌案正中央。
那里端端正正摆着一份红头件——《关于临港数据中心引入战略投资者的会议纪要》。
十二亿资金上午落库。
今天踩着生死线到期的两笔城投债,总算是平了账。
南州没有成为全省第一个引爆公开市场违约的地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