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视线有点糊。
是血,还是警报灯抹的色?
左肩火辣辣地疼。
骨头大概没裂,但肌肉肯定拉伤了。
右臂袖子被激光擦过,焦糊味混着铁锈和血腥,钻进鼻子。
银时吐掉嘴里的血沫。
洞爷湖的刀柄被汗浸得滑腻,又被他更用力地握紧。
木刀表面多了几道焦黑的刻痕和深深的斩裂缺口,但还稳稳横在身前。
地上躺着三具不再动弹的白色身影。
剩下三个“清理者”围着他。
手里的危险武器嗡鸣着,红光在昏暗走廊里划出警惕的轨迹。
地雷亚站在战圈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研究者般的专注和一丝兴奋。
“令人赞叹的意志力和身体机能。”他的声音平稳,“普通人早该崩溃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
“你的神经反射、痛觉耐受度,都远超常规范畴。是因为……在战场上经历过更残酷的‘打磨’吗?”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白夜叉阁下。”
最后那个称呼,像冰块扔进油锅。
银时的死鱼眼没有任何波动。
“喂,变态医生,在战斗中聊天可不是好习惯。”
他手腕一翻!
洞爷湖以诡异的角度向上斜撩,精准磕飞一枚从侧面无声射来的、针尖泛蓝的微型吹箭!
“……偷偷放冷箭就更没品了。”
吹箭擦着地雷亚耳畔飞过,钉在墙上。
针头没入墙体,周围泛起一圈不祥的紫黑色。
地雷亚微微挑眉。
“看来,不只是身体素质,战场直觉也依旧敏锐。”他推了推眼镜,“这让我对你的‘内在构造’更好奇了。”
“好奇你个头!”
银时啐了一口,突然主动前冲!
动作看着踉跄,但洞爷湖刺出的轨迹刁钻狠辣,直取最近那“清理者”的咽喉——防护服颈部连接处的薄弱点!
那人反应极快,震荡刃回防。
但银时这一刺是虚招!
刀尖即将触及刃锋的瞬间,他手腕诡异一抖!
木刀改刺为拍,重重拍在对方手腕上!
同时身体借力旋转,左腿如铁鞭扫向第二名“清理者”下盘!
砰!咔嚓!
第一人手腕传来骨裂声,武器脱手。
第二人被扫中膝盖侧面,闷哼着失去平衡。
银时毫不停歇!
借着旋转势头,洞爷湖带着全身重量和离心力,一记凶狠的回身斩,劈向第三名正想从背后偷袭的“清理者”!
铛——!!!!
刺耳的撞击声!
木刀和激光切割器正面硬撼!
木屑乱飞!
银时的力量更胜一筹,硬生生把对方劈得向后滑退,背脊撞在墙上!
电光石火间,三人合围被破!
银时喘着粗气站定。
洞爷湖斜指地面。
血顺着额角流下,划过眼角。
但他咧开嘴,冲着地雷亚笑了笑,露出沾血的牙:
“嘿……你这几个‘教学素材’,好像不太禁打啊,医生。”
他歪了歪头。
“要不要亲自下场,给我上上‘实践课’?”
地雷亚脸上温和的笑容终于淡去。
他缓缓摘下右手手套,露出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手指轻轻活动。
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三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看来,常规的‘清理程序’确实不够‘处理’你这样的特例。”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么,就如你所愿。”
他迈出一步,鞋底敲地板的声音清晰无比。
“我会亲自……为你进行‘解剖’级别的分析。”
手术刀的锋刃在警报红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斑。
“希望你的惨叫,能像你的战斗数据一样,提供足够的研究价值。”
空气凝固。
血腥味、焦糊味、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地雷亚踏入攻击范围的刹那——
轰!!!
上方通风口的金属栅栏,连着一大块天花板装饰板,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内部整个轰塌!
碎石、灰尘、扭曲的金属如雨落下!
一道娇小的橙色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烟尘中射出!
裹着音爆般的狂暴气流和凛冽杀意,伞尖在前,直取地雷亚后心!
“欺负银酱的混蛋——去死吧阿鲁!!!”
神乐!
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
地雷亚瞳孔骤然收缩!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银时身上,根本没想到头顶会杀出这么狂暴的袭击!
这速度和力量……
完全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极限侧身,把三把手术刀交叉护在身后!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像重锤砸铁砧!
地雷亚整个人被巨大力量撞得向前飞扑出去!
三把精钢手术刀瞬间扭曲崩飞!
他喉咙里发出闷哼,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对面墙上,震得墙壁裂出蛛网纹!
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在洁白长袍上溅开刺目的红梅。
神乐落地,紫伞“唰”地展开,挡在银时身前。
橙红色马尾在气流中飞扬,小脸上满是愤怒和潮红。
“银酱!你没事吧阿鲁?!”
银时看着突然出现的神乐,愣了一下,随即死鱼眼又耷拉下来,嘴角却微微勾起:
“啊……来得还挺快。不过下次能不能别拆天花板,维修费很贵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钱阿鲁!”神乐回头瞪他,但看到他满身是血,眼里闪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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