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猩红之眼
第三百八十四章：孵化危机
星海殿内，沉重的气氛几乎凝为实质。上古“噬星者”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位与会者的心头。
“当务之急，”天机老人苍老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核心人员，“是如何处理那个休眠的生命体，以及…星舰残骸本身。”
“必须彻底销毁！”万剑阁轮值长老剑无锋霍然起身，眉宇间剑气凛然，“此等域外邪魔之物，留之必成大患！当集结精锐，以雷霆手段，将残骸连同那邪物一同在深空中彻底湮灭，永绝后患！”
“剑长老所言甚是。”神符门的一位符道宗师附和，“那休眠邪物气息虽微，但能与猩红信号同源，绝非善类。趁其未醒，及早铲除，方为上策。我神符门可提供‘九霄破邪神雷符阵’，足以将那片虚空化为雷池，涤荡一切污秽！”
主战销毁派的声音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面对未知而恐怖的威胁，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往往最先被考虑。
“且慢！”药王谷的谷主药婆婆拄着龙头拐杖，缓缓摇头，声音虽轻，却让殿内为之一静，“老身并非心慈手软。只是…那噬星者究竟是何等存在？有何弱点？如何繁衍？如何跨越星空？我们几乎一无所知。仅凭上古残卷的只言片语，如何能保证彻底消灭？万一那残骸或休眠体有我们未知的自毁或召唤机制，贸然攻击，岂非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招来更大灾祸？”
她看向天机老人和叶无痕等人：“叶尊者、林尊者亲身接触过那‘注视’，感应过那邪物气息。以二位之见，若集我九宗化神之力，动用最强手段，有几成把握能将其‘彻底’、‘干净’地毁灭，而不引发任何我们无法控制的变故？”
叶无痕与林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回药谷主，”叶无痕斟酌着开口，“那‘注视’之感，浩瀚冰冷，远超我等修为层次，虽未必是本体直接注视，但其层次…恐怕绝非寻常化神乃至炼虚可比。至于休眠生命体…晚辈的破妄神光与清雪的血脉感应，皆觉其本质极其诡异，生机内敛却隐含狂暴吞噬之性。以强力摧毁…晚辈无法预估其反应，亦无把握能杜绝所有潜在风险。”
林清雪补充道：“晚辈以太阴龙角感应，那邪物给我的厌恶与恐惧感，甚至超过面对北辰真君之时。其存在形式，似乎与我们所知的生命法则…有根本性的差异。”
两人的话，让主战派的长老们眉头紧锁，却也无法反驳。未知，往往意味着最大的风险。
“那依药谷主之见，该当如何？”剑无锋沉声问道。
“老身以为，当以‘绝灵封禁’之法，将那休眠邪物连同部分残骸，整体转移至一处绝对安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独立研究空间。”药婆婆缓缓道，“由各宗最顶尖的阵法师、封印师、以及研究上古异物的专家组成研究小组，在其被彻底禁锢的前提下，进行谨慎的、有限度的研究。目的只有一个——了解敌人。了解其结构、能量、弱点、乃至思维模式。唯有知己知彼，方能找到真正有效的克制与消灭之法。”
“此议太过冒险！”立刻有长老反对，“将如此邪物带入我方控制区域，万一封印失效，研究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冒险，才需万全准备。”药婆婆不为所动，“可在无尽虚空深处，寻一处荒芜死寂、无任何生命与灵脉的小世界碎片，加以改造，布下多重逆天大阵，使其内外彻底隔绝，灵气禁绝。研究小组亦需有赴死的觉悟与最严格的隔离程序。”
两派意见截然相反，争论再起。一方求稳求绝，一方求知求破，皆有道理，却也皆有难以承受的风险。
叶无痕静静听着，识海中的渡厄心印，却在微微发热。那源自《大悲毒咒·渡厄篇》的传承，不仅有降魔怒火，更有普度众生的悲悯与智慧。
“诸位前辈，”叶无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争论，“晚辈有一想法，或许…可作折中之选。”
众人目光聚焦过来。
“那休眠邪物，既具生命特征，又蕴含混乱吞噬之意。”叶无痕缓缓道，“我与清雪的力量，尤其是‘渡厄之力’，对其混乱本质似乎有一定克制与净化之效。若不以彻底毁灭或完全研究为目的，而是尝试…有限度的接触与引导呢？”
“引导？”天机老人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叶无痕点头，“以渡厄之力为核心，尝试接触其休眠的意识边缘，不寻求控制或理解全部，只求植入一个最简单的‘意念种子’——例如，改变其‘吞噬’目标的优先级，使其本能地排斥或优先攻击与‘渡厄’之力相悖的混乱邪恶能量，而非一切生命与秩序。”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联想到他们曾以渡厄之力安抚、引导葬星坑的怨魂，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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