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是否言过其实了呢。
费利西安简单在城堡里转了一圈,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瓦伦缇娜这家伙恐怕来头不小。
这座城堡明显很有年头了,建筑风格是中世纪流行的哥特式,而瓦伦缇娜又是血食怪,寿命极为悠久,不排除这座城堡从建成开始就属于她的可能。
不过,如果她真是这样的老资历,那么在血食怪群体里她的地位如何呢?
费利西安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在前往餐厅的路上突然停了下来。
与费利西安寸步不离的阿黛拉好奇地参观着这里,来自巴黎这座艺术之都的她可不会少见多怪,卢浮宫她都去过无数次了。
她很自然地代入了游客的身份。
可她忘了,此刻的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费利西安的专属司机。
阿黛拉并没有反应过来费利西安的急停,一下子撞上了费利西安的后背。
被打断了思考的费利西安不出意外地发了飙。
“阿黛拉!你是在用鼻孔看路吗?能不能好好走路。”
“应该好好走路的人是你才对,”阿黛拉有些委屈,“是你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还敢顶嘴?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仆人!”
“是是是,我错了,我的大小姐。”阿黛拉无奈地举手投降,趴在她肩膀上的小家伙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这大概是她目前仅有的安慰了,阿黛拉选择包容费利西安的无理取闹。
“哼,这还差不多。”
经过这段小插曲,费利西安也没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两人照常向餐厅走去。
城堡的餐厅格外宽敞,在设计之初似乎就设定成了一个可以容得下许多人的宴会厅。
此刻,它再度迎来了一批客人。只不过这些客人有多少情愿,那还两说。
从费利西安和阿黛拉进入的侧门看去,一张橡木长桌横贯整个厅堂,足以以此为道具再画一幅《最后的晚餐》。
哦,现在应该是午餐才对。
餐桌上此刻只摆了十四人份的餐具,还有正在燃烧的烛台。
虽然很不礼貌,但缪斯三世、APPLe先生和未锈铠先生似乎并未被邀请。
餐厅上方悬挂的吊灯是一具铁铸的轮盘,上面插满了蜡烛,粗细不一,蜡烛之间还挂着某种动物的骨骼,在阴影中看上去有些瘆人。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壁炉上方挂着的巨大油画。即使是第一次见面,费利西安还是一眼认出画里的人就是瓦伦缇娜。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坐在主座右侧的塞梅尔维斯抬头看着那幅油画,扬了扬眉毛。
瓦伦缇娜身为主人,自然坐在主座,她回头看了一眼,饶有兴致地反问:“我在自家挂自己的画,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没什么不妥,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恋。”
“欣赏自己又有什么错呢?要说自恋,我觉得你也不遑多让。”
“哦?何以见得?”
“你太过自信,也太过于依靠自己,只相信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恋。”
塞梅尔维斯皱起眉头,她好像反驳不了瓦伦缇娜。
“除了你自己,你还会信任谁呢?”
瓦伦缇娜嘴角带着微笑追问。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谁都不信任,也包括你。”塞梅尔维斯干脆承认了这一点。
“荣幸之至。”
瓦伦缇娜的笑容更甚。
“不过我还是要说,这不是自恋。”
塞梅尔维斯较真地说,她可不想让自己被打上自恋这个标签。
“如果你觉得我会因为痴迷自己的倒影而落水淹死,那看来你认错人了。”
“是吗,可你似乎单身了一百多年呢。”
塞梅尔维斯立刻反击,“哦?这个数字在你这里好像要翻几倍。”
瓦伦缇娜笑了起来,“呵呵,你还是这么有意思。”
正在这时,众人陆续来到了宴会厅,包括刚才到的费利西安和阿黛拉。瓦伦缇娜给她们安排好了座位,在餐具旁放了写着名字的小卡片。
“有点意思,我们刚才好像并没有自我介绍。”
告死鸟看着卡片上的名字,对旁边的霍夫曼女士说。她一直都在使用告死鸟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本名伊格丽卡。
“看来学院安排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早。”霍夫曼看着卡片上她的名字说。
塞梅尔维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话说你怎么离开学院到布达佩斯来了,不上课吗?”
周礼他们是在休假不假,可现在的学院内还在正常上课,瓦伦缇娜手底下有一百多名学生呢,全都不管不顾了吗。
“缺几次课没什么,反正神秘生物学最不缺的就是课时。而这边的事情就更重要了,你们是大英雄,学院可是诚挚地委托我来接待你们呢。”
“是吗?可你怎么比我们还要先抵达布达佩斯?”
这是周礼之前提出的问题,塞梅尔维斯现在替他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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