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个叫王铁牛的单身汉，40岁，买了辆二手面包车在网上接单跑货运。
跑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嫌平台上单价低，抽成高，就开始揽私活，在平台上接了单，打电话让客户取消单子私下给他钱。
不仅如此，他接到偏僻地方的订单还会故意加高价。
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从山东送完建材后又接到一个去河北的订单，接货地点在郊区。
电话接通后，对方说送自己和一个行李箱到河北的一个村子里，而且主动提出可以不走平台，还给他加钱，只要送到指定地点就行。
王铁牛见钱眼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见面后，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上了车的后座，还叮嘱他路上开慢点。
王铁牛点点头，心里却好奇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
车子刚开上国道，天就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路两旁全是白杨树，雾里的树影像一个个鬼影，阴森森的。
又开了一会儿，雾气越来越浓，王铁牛干脆把车停在路边。
他刚想跟男人抱怨几句这鬼天气，结果转头一看，男人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男人身旁的行李箱，那股好奇劲儿，再也压不住了。
于是，他蹑手蹑脚的探过身子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沓沓现金，还有几块金光闪闪的金条！
王铁牛眼睛都直了，这么多钱，够他在村里盖个二层小楼，娶俩媳妇了！
邪念一上来，他啥也顾不上了，想起大雾天，这个男人就算出点什么事也没人看见。
他发动车子，故意拐进一条废弃的乡间小路，这条路他之前走过，通往一条大河。
这时，男人突然醒了：“师傅，怎么开到小路上了？不是沿着国道一直开就能到吗？”
王铁牛没搭理他，径直把车开到河边，熄了火。
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拉开车门就想跑，结果被王铁牛捡起地上的鹅卵石砸晕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男人拖到河边，扔进了冰冷的河水里，然后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回到家，王铁牛把钱和金条藏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事儿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从那以后，他的面包车就开始不对劲了。
在家躺平了一个月以后，他实在闲的发慌，就又出车了。
那天晚上，他到了接货地点把货装上车，刚开出去没多久，车里就弥漫开一股子腥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他开了空调外循环，没用。
喷了空气清新剂，反而更难闻，香精混着腥臭味，熏得他直恶心。
紧接着，车灯也开始作妖。
平时好好的车灯，突然灭了，过了一会又亮了，但灯光变成了两道诡异的绿光。
王铁牛连夜找了个汽修厂，换了灯泡，查了线路，可屁毛病没有，开起来还是那样。
更吓人的是方向盘和刹车。
从汽修厂出来不到十分钟，方向盘突然就变得沉重无比，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往反方向掰。
要么就是突然来个急刹车，吓得他浑身冒冷汗。
王铁牛开始怕了，真怕了。
他赶紧把车停到路边，给客户打电话说车子出问题了，自己出钱换个车把货送到目的地。
把客户的事安排好后，他又叫了个代驾替他把面包车开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王铁牛揣着二百块钱，用围巾把脸裹住，去镇上找了个算命摊子。
“先生，帮我算算命，最近总遇怪事。”王铁牛有些心虚的说。
先生眯着眼打量他的眼睛，手指捏着罗盘转了两圈，突然沉下脸说：“你手上沾了人命，有条怨魂跟着你，这灾躲不过。”
王铁牛一听，扑通一声跪下：“先生救命！我不是故意的，是一时糊涂……”
先生叹了口气说：“想要破解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得找个正经道观请法师超度，找到他的家人，把钱还回去，最后再自首伏法。少一样，这怨魂都不会放过你。”
王铁牛咬着牙，脑子里全是藏在家里的现金和金条，那是他后半辈子盖二层小楼娶媳妇的指望，怎么舍得？自首更是不可能，进去了就啥都没了。
“先生，就没别的办法？比如烧点纸、磕个头？”他抱着一丝侥幸问。
先生摇摇头：“没别的办法，如果你非要试，就去抛尸的地方磕头认错，但机会渺茫啊！”
王铁牛谢过老头，又揣着那二百块钱回了家。
他买了一沓黄纸，又买了香烛，开着那辆面包车去了河边。
车子开出去多远，腥臭味就又飘了出来，而且比之前更浓。
王铁牛咬着牙开窗，冷风灌进来，还是压不住那股味儿。
车灯又开始忽明忽暗，绿光在黑暗里晃悠，照得路边的树影跟活过来似的。
他不敢多想，猛踩油门，总算在傍晚前赶到了那条河边。
这里还是老样子，河边的鹅卵石冷冰冰的，河水哗啦啦地流，透着一股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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