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鸟穿透星尘带时,翅膀上的光斑忽然变得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泽。阿青的骨笛原本正随着石林的余韵轻鸣,此刻却突然卡住,笛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
“是‘遗忘雾’。”苏沐雪握紧流霜剑,剑身上的星晶发出警示般的微光,“比沉默咒语更麻烦,它会悄无声息地擦掉生灵的记忆,连石音界的歌声都能削弱。”
王猛展开“大家的故事本”,发现封面上石语者孩子画的鳞鸟图案正在变淡,边缘像被水洇过一样模糊。他赶紧用指尖蘸了点随身携带的星尘墨水,沿着图案的轮廓重新勾勒:“得抓紧时间,再晚些,我们可能连自己要找什么都忘了。”
前方的星云渐渐显露出一片枯萎的花田。无数半透明的花朵低垂着,花瓣像褪色的玻璃纸,风一吹就簌簌掉落,露出里面细小的金色纹路——那是记忆的碎片。花田中央有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上缠绕着灰紫色的藤蔓,藤蔓顶端开着唯一一朵还未完全枯萎的花,花瓣边缘泛着微弱的银光,像濒死的星辰。
“那就是记忆花的母株。”苏沐雪指着母株,流霜剑的光芒在她掌心跳动,“藤蔓在吸食它的生命力,那些灰紫色的雾气就是从藤蔓里散出来的。”
鳞鸟落在花田边缘,他们刚跳下鸟背,就感到一阵眩晕。王猛低头看向万域志,发现自己刚才写下的字迹正在变淡,“记忆花”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阿青试着吹了段《虹光之下》,骨笛却只发出“呜呜”的杂音,他皱起眉:“该死,我好像……快记不清这段旋律了。”
“别停下。”苏沐雪拽着他们往母株走,流霜剑的光芒在身前织成一道光网,挡住扑面而来的遗忘雾,“越靠近母株,遗忘雾越浓,但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听到记忆花的声音。”
花田里的枯花在他们走过时纷纷颤动,花瓣上的金色纹路亮起又熄灭,像在拼命传递信息。王猛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纹路在他掌心一闪,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几个穿着兽皮的孩子围着母株跳舞,手里捧着野果,笑得露出牙齿。画面很快消失,花瓣彻底化作星尘。
“是很久以前的记忆。”王猛握紧拳头,掌心还残留着画面的温度,“这里曾经很热闹。”
母株下站着个穿灰袍的老人,他背对着他们,正用指尖轻轻抚摸枯萎的花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星壳。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身,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着未熄灭的星火。
“你们终于来了。”老人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遗忘雾的阻隔,“再晚一步,连我都要忘了自己在等谁。”
“您是?”王猛想问什么,却突然顿住——他发现自己竟然差点忘了开口的目的,赶紧在万域志上写下“记忆花母株”几个字,墨水瞬间晕开,却勉强保住了字迹。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母株上的花:“我是‘守花人’,守着这片花田快三百年了。这些记忆花,每一朵都藏着一个生灵的珍贵回忆——第一次学会飞翔的雀鸟,找到第一颗星尘果的孩子,还有……曾经在这里许下的约定。”
他摘下片还带着微光的花瓣,递过来:“看看这个,或许能让你们想起些什么。”
花瓣落在王猛掌心,金色纹路亮起,这次的画面清晰了许多:年轻的守花人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花田里种下第一株记忆花。小姑娘手里拿着块刻着星图的木牌,笑着说:“等花长大了,我们就把所有朋友的故事都藏进去,让它永远不枯萎。”守花人摸着她的头,眼里的温柔能滴出水来:“好,等你从星途历练回来,我们就一起写满它。”
画面消失时,王猛的胸口突然一阵发闷,他看着守花人,忽然问:“那个小姑娘……没回来,对吗?”
守花人的眼神暗了下去,指尖划过母株的藤蔓:“她在历练中遇到了界域风暴,再也没回来。可我忘了她的名字,忘了她的样子,只记得有这么个约定……藤蔓就是从她失踪那天开始长的,它在吸食记忆花的生命力,也在吸食我的记忆。”
阿青突然按住太阳穴,骨笛从手中滑落:“我……我好像也有个约定……和谁来着?”他蹲下身,痛苦地抓着头发,“想不起来……头好疼……”
苏沐雪的流霜剑光芒越来越弱,她咬着唇,努力回想石林的歌声,却只记得一片模糊的旋律:“不能忘……我们要救记忆花……”
遗忘雾越来越浓,王猛的万域志开始自动翻页,上面的字迹像被橡皮擦过一样变淡。他突然想起“大家的故事本”,赶紧翻开——兽皮上的印记还在!石语者孩子刻的乐谱、逐光族鹿的蹄印、影灵的影子……这些带着“共同记忆”的痕迹,竟然能抵抗遗忘雾!
“用这个!”王猛将故事本举到母株前,兽皮上的印记发出微光,与记忆花的金色纹路产生共鸣,“这些都是大家一起留下的故事,它们能对抗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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