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盘膝坐了下来，随手掏出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望着湖面发呆。
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火山灰，
绕着天池走了半圈，一边走，神念一边悄然探入湖中。
水底深浅不一，最深的的地方，不过两百余米。
转到北侧时，方云忽地一愣，神念碰到了一层屏障。
他立马顿住脚步，再次小心翼翼地试探，哪知道一道气息突然出现。
那是一种沉寂的火山的感觉，实则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在那股气息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大象鼻子上的蚂蚁。
方云浑身的血液，好似要冻结一般。
他的本能比大脑快，刚一感知到气息，立时强行掐断。
整个人从天池边弹了起来，脚尖点地往后急退。
是了，是了，大鼋说的长白山有一位大能，原来是住在天池底下。
心脏擂得砰砰响，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谁也不敢保证，这位大能就一定会像大鼋那样脾气好，只是想要人陪着聊会天。
湖面依然平静得像镜子，似乎毫无察觉。
可方云明白，那股子气息，绝对错不了。
有可能已经惊动了对方，只是对方懒得计较而已。
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要打扰到它修行。
他默默地站了很久，直到心跳完全恢复正常，
才重新走到天池边上，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湖面微微欠身抱拳。
对方未必就在关注自己，自己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
见到前辈时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尽管大鼋说过，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这些大能出来活动一次的代价太大了。
可你不能去赌，它没发作，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了。
他退出天池边，下到半山腰，寻了个地方重新坐下来。
来长白山之前，还想着天池底下会不会藏着什么机缘。
谁知道机缘谈不上，底下藏着一个不能碰的存在。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换个方向。
东北这大片山林，除了长白山还有大兴安岭。
那里山脉面积广大，原始森林密布，人烟稀少，说不定能有些不一样的发现。
并且离这里又不远，人已经在东北了，没道理不去看一眼。
打定主意后，回头又望了一眼天池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得了，长白山算是白跑一趟，下山时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路上还在琢磨，那船老大说过的会发光的鹿，倒是没有见着。
他沿着火山锥的西北坡往下走，朝长白山脉西侧的方向折去。
在山腰处找了一处背风的岩隙过了夜。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继续出发。
十月的东北平原，天空高远。
几天之后，进入草原省地界。
这里天更高，地更阔，风吹草低见牛羊，真的不是形容词。
成群的绵羊，在草原上缓慢移动，
偶尔能看到几个骑摩托车的牧民，从草原上疾驰而过。
他在一户牧民家里住了一晚，第一次喝到咸奶茶，
也是第一次吃手抓羊肉，觉得特别有意思。
男主人听说他要穿越大兴安岭，眼睛都瞪圆了：
“这时候进山，可不是好时候，山里都已经下霜了，晚上冷得不行。”
方云哈哈一笑，没有在意。
第二早继续往西北走去，地势开始有了起伏，出现低矮的丘陵。
两天之后，到了大兴安岭南麓。
大兴安岭和长白山完全不同，长白山是火山地貌，山势陡峭，像一柄柄出鞘的剑。
大兴安岭则是古老的山脉，山势平缓浑圆，
像一片巨大的绿色波浪，在草原边缘缓缓起伏，山路不像长白山那么陡。
林子里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野生动物很多，经常都能看到狍子和野猪。
狍子胆子大，站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他，等他走近了才不慌不忙地跑开。
野猪倒是机警得多，远远听到脚步声，就哼哼唧唧地跑掉了。
地上看见几枚巨大的脚印，比牛蹄还大一圈，是刚踩出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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