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的雌雄双剑在天外混沌中如同一道正在被反复拉开的弓弦,每一次合拢与分开都会在兽潮中留下一道横跨数个大千世界的银白色弧线。那些被剑芒覆盖的混沌巨兽在开天之意的作用下如同被从内部解体的机械般散落成细碎的法则碎片,融入周围的虚空之中。防线中央区域的兽潮密度在广成子的持续清理下开始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的趋势,银白色法则光幕的光芒在那道压力的减轻下重新恢复了原有的亮度,如同一座被卸去部分重量的桥梁,在更小的荷载下以更加稳定的姿态支撑着前方的防线。
然而,那些从混沌更深处涌来的凶兽依然没有彻底停止的迹象。虽然兽潮的密度在诸天战阵、灵宝长河、开天剑意的三重联合清理下已经比最初时降低了不少,但新的巨兽依然不断从混沌的视野边缘浮现,如同一条虽然流速减缓却依然没有干涸的河流,保持着恒定的低流量。
就在那片正在持续浮现的兽潮边缘,一道以赤红与暗金交织的光芒从洪荒世界壁垒的方向升起,如同正在被点燃的干草堆。燧人氏的身影在那道光芒中显现,身着以兽皮与麻布交织而成的朴素衣袍,面容古拙,目光中带着如同燃烧了漫长岁月的火星般的沉稳。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道正在他掌心以稳定的频率跳动着的火焰——那是他以薪火之道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后凝聚出的本源之火,以人族最初的文明火种为根基,在与离火法则、人道气运的持续交融中逐渐形成的独特法则结构。
“薪火之道的本质不在于火焰本身的温度或破坏力,而在于‘延续’二字。”燧人氏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如同正在陈述一条被反复验证过的经验般的沉稳,“任何法则结构,无论多么坚固,只要它仍然处于‘需要持续运转’的状态,就会被薪火找到其中存在的间隙。因为运转必然伴随着消耗,消耗必然会留下可以被点燃的缝隙。”
他掌心的那道火焰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以一道如同被投入干燥草堆般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化作一片覆盖了数个大千世界的赤金色火幕,那些正在从兽潮边缘浮现的巨兽在触及火幕边缘的瞬间,外层结构上被火焰贴合的位置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般开始从接触面逐渐向内蔓延。火幕并未像其他攻击那样试图以冲击或切割的方式直接摧毁巨兽的法则核心,而是以如同渗入缝隙的水流般沿着巨兽法则结构的纹理向内部持续渗透、点燃,让巨兽法则循环中的每一处可以点燃的节点都被以均匀的方式引燃。
一头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混沌兽将在被火幕笼罩的瞬间,以自身的法则结构试图抵抗那股正在渗透的火焰。但薪火之力的渗透方式不同于其他法则的侵蚀——它以任何形式的运转都必然产生消耗为根基,只要兽将的法则结构还在运转,就必然会在运转过程中产生微小的空隙,而那些空隙在接触到薪火的瞬间便被引燃。兽将的外壳在薪火的持续渗透下如同被从内部加热的石块般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的法则结构在火焰的持续燃烧下逐渐失去原有的支撑力,最终整头兽将的身躯如同一座被点燃的干燥柴堆般从内部开始燃烧起来,在数十息的持续燃烧中化作一团赤金色的火焰,随后又在完全燃尽之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周围的虚空之中。
“薪火的燃烧过程不会浪费任何能量。”燧人氏的声音在火幕后方响起,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观测燃烧过程般的审慎,“那些被薪火燃尽的巨兽的法则碎片,在燃烧之后会转化为以薪火之道为底色的精纯法则能量,一部分会反馈回火幕本身,维持火焰的持续运转;另一部分则会渗透过防线,融入洪荒世界正在升格的地脉之中。”
那些正在火幕边缘被持续点燃的巨兽碎片在完全燃尽之后,确实分成了两道不同的流向。一道如同被引导的河流般沿着火幕的边缘回流入火幕本身,让火幕的光芒在持续的燃烧中始终没有出现明显的衰减;另一道则穿过银白色法则光幕与洪荒世界壁垒之间的缝隙,如同被地脉吸引的磁石般向着洪荒世界的方向缓缓沉落,融入那些正在升格过程中持续扩展的地脉网络之中。
火幕的覆盖范围在持续吸收兽将碎片的过程中逐渐向兽潮的更深处推进,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草原上的火焰,以稳定的速度向着干燥的植被区蔓延。那些被火幕触及的巨兽无论大小强弱,都在接触薪火的片刻之后开始从内部燃烧,在持续的火焰中逐渐失去形态、化为一团以赤金色为底色的光芒,然后分裂为两道流向,分别回到火幕本身和渗透向洪荒世界。
“薪火之道,以燃烧万物为途径,以反哺自身与世界为终点。”伏羲的声音从天皇台的方向传来,那道声音并不高亢,却透过人道气运的脉络清晰地传入了燧人氏的感知之中,“燧人氏以薪火之道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如今在战场上的表现再次为薪火之道赋予了新的内涵。他不仅是在战斗,也是在为人道的升格持续输送着燃料。”
燧人氏没有回应伏羲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在火幕前方那片正在持续燃烧的区域上,如同一座正在观察火焰燃烧状态的炉火般平稳地保持着自身的呼吸节奏。薪火在他掌心的跳动频率与他自身的呼吸节奏同步,如同一条正在以恒定速度运转的循环系统,将那些被火幕点燃的巨兽碎片转化为精纯的法则能量,持续输送到火幕本身和洪荒世界的方向。
那些正在火幕中燃烧的巨兽在持续被点燃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它们的法则结构在薪火的渗透下如同被从内部加热的蜡像般层层软化、塌陷、燃尽,化作赤金色的光点融入火幕。火幕的覆盖范围在持续吸收了那些法则碎片之后,比最初展开时扩大了将近一倍,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草原之火,以稳定的速度向着兽潮的更深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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