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给小李回消息，说林博士那句批注我看过了，挺好的。手指刚点开输入框，屏幕突然一抖，整个办公室的灯光闪了一下。
紧接着，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全屏警告，红底白字写着“全域安全警报触发”，声音直接从音响里炸出来：“检测到高强度异常流量，主服务器端口正在遭受渗透式扫描。”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桌上。
还没等我反应，内线电话响了。是安保主管。
“李哲，系统自动拦截了一波攻击，来源是境外IP，手法很专业。防火墙已经启动熔断机制，对方没打进来了。”
我立刻调出后台日志。攻击时间是二十秒前，目标非常明确——Z项目数据库所在的子网。更巧的是，这会儿正好是交互层性能测试完成、数据归档的窗口期。他们卡得一点不差。
我问：“有没有内部人员配合？比如异常登录或者权限变更？”
“没有。所有访问记录都正常，也没人用私人设备连内网。”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是王宇案的后遗症。
但这事没那么简单。普通黑客不会专门挑这个时间点下手，也不会直奔Z项目的核心模块。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放大攻击路径图。IP地址跳了三层代理，最后消失在一个动态池里。这种操作不是为了入侵成功，而是为了藏身份。能搞这套的人，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宏达集团。
上次我们抓了王宇，他们吃了暗亏。现在我们正在升级加密系统，他们坐不住了。这一手试探，既想看看我们防得住防不住，也想打乱我们的节奏。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们前几天刚把整套防护体系重做了一遍。林博士加的小功能起了作用，所有可疑请求都被自动标记并隔离。这次攻击刚冒头就被摁下去了，连门都没摸到。
但防住一次不代表以后都能防住。他们今天能来扫一眼，明天就能换招数强攻。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守不住，而是追不了。
我打开浏览器，搜了几个国内顶尖的网络安全公司。这些公司干过不少大案子，有的还帮企业追过跨境黑客。我挨个点进去看他们的服务范围和案例。
其中一家做过金融系统的反溯源项目，处理过类似的多层跳板攻击。我盯着那条案例看了几秒，心里有了主意。
我拨通安保主管的电话：“把这次的所有原始日志打包，包括流量包、时间戳、拦截记录，全部导出来。存进离线硬盘，加密级别拉到最高。”
他问：“要报警吗？”
“不报。”我说，“这事儿不能声张。我们自己查。”
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材料。只写三件事：攻击发生的时间、目标模块、防御结果。其他细节一律不提。这份文件只是个敲门砖，用来跟外面的专业团队接上线。
我把文档命名为《关于近期网络异常事件的技术通报（草案）》，设置成仅自己可见。等明天见面的时候再拿出来。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看。
21:47。
楼下研发楼还亮着灯。我知道还有不少人没走。Z项目刚走上正轨，谁都不敢松劲。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但我不急。
这次他们来试探，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的系统真做起来，他们就再也偷不到了。
我放下杯子，重新打开邮箱。想找找之前留过的联系方式，确认一下明天能不能约上。
就在这时，桌面又闪了一下。
不是警报，是系统自检完成的提示音。
我点开报告，发现防火墙在刚才那波攻击后自动更新了规则库，新增了两个识别特征。其中一个正好匹配这次的流量模式。
这意味着，下次同样的手法再来，不用人工干预，系统自己就能拦住。
我笑了笑。
他们以为这是开始，其实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我关掉邮箱，转回那份草案文档。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没再往下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
我坐着没动，等手机响。等那个我能信得过的人回我消息。
说好今晚给我推荐一家靠谱公司的老刘，到现在还没回音。
我再次点开聊天框，看着他最后一条信息：
“我认识一家，做过政府项目的，回头发你资料。”
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
我盯着屏幕，手指放在回车键上。
楼下停车场的灯忽然灭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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