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这种事查起来要时间，而且容易被发现。”
“我知道。”我说，“所以你得小心。用老办法，走外围路径，别碰核心系统。”
“行。”他说，“三天内给你第一批资料。”
“尽快。”我说完就挂了。
回到公司，我先把法务组叫来，关上门开会。
“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保险收购的消息，一律不准外传。”我说，“对外口径统一为‘项目调研阶段’，谁都不准提具体目标或报价。”
“那周承志那边怎么回复？”
“告诉他我们在评估。”我说，“不拒绝，也不推进。拖住他。”
“万一他找上门呢？”
“让他找。”我说，“反正我不见。你们也别给实话。”
会开完，人都走了，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天已经黑了，窗外灯光一片。我坐着没动，脑子里把整个事理了一遍。
陈总这次出手很准。他知道我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和通道，所以直接卡住命脉。只要我把价格抬上去，或者耽误几个月，前期布局全白费。
但他犯了个错。
他以为我只是为了换汇才买牌照。其实我不是。我要的是规则入场券。一旦拿到，就能反过来压他一头。
所以我不能乱，更不能被牵着走。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名字：陈明远、周承志、香港保险公司。
然后画了两条线。一条连陈和周，标着“资金往来”；另一条从保险公司指向我，写着“尽调重启”。
下一步，不是硬上，是挖根。
我拨通另一个号码。
“是我。”我说，“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一份清单。内容是过去一年所有通过周承志成交的并购案，特别是涉及金融牌照的。重点看付款节奏和中间账户。”
“你怀疑他洗钱？”
“我不确定。”我说，“但我敢肯定他有问题。查清楚他最近收了谁的钱，就知道陈总用了什么手段。”
“明白。”对方应下。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这场局，表面上是我被堵住了路。但实际上，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没定呢。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加密界面。我输入密码，调出一份隐藏文件夹。里面存着这几年积累的一些备用资源，包括调查渠道、特殊关系人、应急资金路径。
我点开其中一个文档，标题是“跨境金融中介黑名单”。往下拉，找到了周承志的名字。旁边备注一行小字：“曾涉虚假估值，2019年被港证监会警告，未立案。”
原来早就有前科。
我冷笑一声，把信息复制到新文档里，命名为“破局备忘录”。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刚才那个调查人发来的消息：“已启动初查，发现陈明远上周有一笔五十万转账，经离岸公司中转，最终流入一家名为‘信达联赢’的咨询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在深圳，法人代表与周承志妻子同名。”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五秒钟。
有了。
这笔钱就是突破口。
我回了一条：“继续追。我要那家公司全部银行流水，还有它和周承志之间的任何合同或邮件往来。”
发完消息，我拔下U盘，锁进保险柜。
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走到窗边。
楼下马路车流不断，红绿灯交替闪烁。
我掏出手机，翻到助理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
还没到时候。
现在只需要一个人知道就行。
我放下手机，转身走回桌前。
打开笔记本，写下一句话：
“真正的反击，是从没人看见的地方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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