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汽修厂老周那句“要交十万定金才让看房”还在耳边。可我已经说了，先看房子，定金一分不付。
早上七点四十分，我到了汽修厂门口。铁门锈迹斑斑，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我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老周探出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你真来了？”
“我说话算数。”我说，“也请你让我看看厂房。”
他打量我几秒，侧身让开。“行，进来吧。”
厂房比照片里大，长四十米，宽十五米，地面是水泥的，整体结构没问题。角落堆了些旧零件，屋顶有两处漏水痕迹，但不影响使用。
我蹲下用手摸了摸地缝，又抬头看了梁架。“这地方能改造成仓储中心，电路要重布，地面得做防滑处理，屋顶补漏花不了多少钱。”
老周抱着胳膊站边上，“你们搞互联网的，懂这些？”
“我不光懂，还能画施工图。”我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昨晚做的简易改造方案，“你看，这边设收货区，中间走叉车通道，那边隔出管理间和临时休息区。如果配合智能系统，日均处理三千单没问题。”
他凑近看了看，眉头动了动。“你还真准备干？”
“不是准备，是已经在干。”我说，“我现在缺的不是想法，是场地。你这里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
“我出人出钱修屋顶和电路，这部分费用抵三个月租金。你不用掏一分钱，还能腾出闲置资产。另外，我雇你留下的两个工人做后期维护，按月结工资。”
他没说话，绕着厂房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我面前。“试用一个月，不签正式合同。你要是半路跑了，我这地方更没法租给别人。”
“可以。”我说，“但我也有条件——这一周内我要完成基础改造，设备进场，人员到位。你要配合供电报备，不能卡流程。”
他点头。“只要不违法，我都配合。”
我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犹豫两秒，握了上来。
回到公司刚九点，小林已经在会议室等我。
“李总，张振国和陈晓雯都到了，在楼下等着。”
“带他们上来。”
张振国穿一件深色夹克，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坐下后一句话不说，把简历放在桌上。我翻开看，服役五年，后勤调度岗，退伍后送过外卖。
“为什么来应聘？”我问。
“不想再送了。”他说，“我想做系统化的物流管理。送外卖靠腿，但仓储靠脑子。我在家自学了WMS系统操作，也能看懂流程图。”
我递给他一张纸。“这是昨天广南站点的延迟清单，一共七单。你挑一个说说问题在哪。”
他扫了一眼。“第三单，配送地址在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原定上午十点送达，结果骑手下午三点才到。问题不在骑手，是前置仓没做分拣预判。这种楼应该优先派单，避开午高峰。”
我说：“继续。”
“第五单，冰箱配件延迟四十八小时。原因是中转仓离得太远，跨区调拨没预留缓冲时间。你应该在城区设微仓，高频件前置。”
我合上纸。“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现在就能。”
我转向陈晓雯。她看起来刚毕业，但眼神稳。
“你在学校做过什么项目？”
“我设计过校园快递站的取件动线。”她说，“以前学生取件要排队半小时，我把扫码区往前移，设置错峰提醒，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
我让她现场画个草图。她拿起笔，三分钟画完，标注清楚功能区和人流方向。
“有没有实际操作经验？”
“实习时参与过快递站升级，负责数据记录和流程测试。”
我点头。“你们两个今天就入职。薪资按方案走，前三个月上浮二十，表现好直接进管理层。”
小林立刻去办手续。
中午十二点，我召集新团队开现场会。地点就在汽修厂。
张振国、陈晓雯、王主管、沈明远，还有老周和他两个工人，八个人站在厂房中央。
我打开投影仪，把改造计划投在墙上。
“目标：七天内完成主仓基础改造、系统接入、人员培训。任务分三块——张振国负责仓储布局，陈晓雯搭电子台账，王主管协调建材采购，沈明远对接技术系统。”
没人提问。
“我们不做传统仓库。”我说，“我们要做到入库扫码自动归档，订单生成后十分钟内可出库。这不是快递公司，是服务闭环的一部分。”
张振国开口：“我可以做分区动态管理，根据货物类型和配送时效划分区域，减少搬运距离。”
陈晓雯说：“台账系统今晚就能上线，支持手机端录入，明天可以试运行。”
王主管汇报：“建材下午到，施工队已联系好，两天内能完成屋顶修补。”
老周插话：“电表报装我已经去问了，今天下午就能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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