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记下了。
“还有，”我说，“把操作界面字体再调大一号，别管什么美观，先让人看得清。”
“行，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又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收拾舞台的声音，金属架子倒地，有人喊了句“小心点”。
灯光一盏盏灭了。
主礼台的红布被扯了下来，奖杯也不见了。
整个园区安静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捏在手里。
纸很轻，但拿在手上像一块铁。
我转身往出口走。
走到一半，停下来。
又把信封拿出来，打开，抽出那张纸。
翻到背面，看着那几道铅笔线。
这是我画的第一张图。
那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三个月。
我只知道，不能让工人空着手回家。
现在我知道了。
有些人帮过你，不是为了让你记住他。
而是希望你有一天，也能这样帮别人。
我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去。
信封没丢。
我把它塞进上衣内袋，贴近胸口的位置。
走出通道时，雨停了。
地上全是水洼。
我踩过一个，没回头看。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是银行发来的消息：
“资金已备妥，待指定收款账户。”
我站在车边，没有开门。
远处保安在锁东门。
他挥手叫我快点。
我抬脚走了两步。
又停下。
转身看向园区深处。
那里黑着，只有应急灯还亮着一点绿光。
我站着没动。
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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