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青铜器还握在手里。上一秒它还在和K线共振，现在却安静得像块废铁。但我知道它没死，刚才那一震不是错觉。
“信号源确认了。”周悦从设备后面抬起头，“就在老银行地下，深度约十七米。地质雷达扫描出一个规则金属体，形状和这东西的纹路完全对得上。”
我低头看手里的青铜器。表面那些沟壑像是活的，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父亲的名字缩写刻在背面，L.G.Q——李国强。这个名字刚在股灾里让三个国际对冲基金闭嘴，现在又指向一座地下的秘密。
“走。”我说，“去挖个坟。”
车停在城南废弃银行前。楼塌了一半，钢筋裸露在外，像被咬过一口的骨头。我们绕到后墙，陈教授已经在等了。老头穿件旧夹克，背着帆布包，看到我就点头。
“你爸的事，我一直想问清楚。”他说，“没想到是今天。”
我没接话。周悦打开便携式探测仪，屏幕亮起蓝光。她调出数据模型，比对青铜器表面波频，指了指脚下：“就这儿。墙体有夹层，里面是空的。”
我们开始清碎石。没人说话，只有铲子刮地的声音。干了二十分钟，露出一块青灰色的板子。陈教授伸手摸了摸，摇头：“这不是混凝土，是合金。明代没有这种材料。”
“但它上面有刻痕。”我掏出青铜器，贴过去。
两道纹路碰在一起的瞬间，青铜器轻轻颤了一下。
“有反应！”周悦立刻记录频率，“共振频率匹配度98.7%，误差在可接受范围。”
陈教授蹲下来，用放大镜看墙面。他忽然不动了。
“这……这是‘银券’记账法。”他声音发抖，“明朝钱庄用来登记大额交易的暗码系统。可这里……”他指着一道弯曲的线条，“这是K线雏形！还有这个符号，是复利公式里的指数增长标记！”
我和周悦对视一眼。
“一个明代的钱庄，怎么会有现代金融符号？”我说。
“除非……”周悦低声说，“有人把未来的东西刻进去了。”
我们继续撬。半小时后，一道青铜门露了出来。门缝严丝合缝，连灰尘都钻不进去。我试着推，纹丝不动。
“机关在哪？”周悦问。
我盯着门上的纹路。那些线条弯来绕去，最后汇聚成一个凹槽——形状和我手中的青铜器一模一样。
“试试这个。”我把青铜器递过去。
陈教授拦住我：“不能随便插。这类结构通常带自毁机制，触发错误可能引发坍塌。”
“那就不怕了。”我说，“反正我们已经在地下了。”
我把青铜器对准凹槽，慢慢推进。
咔。
一声轻响。
整道门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门缝泛起微弱蓝光。接着，墙体向两侧滑开，一条通道出现在眼前。
空气很闷，带着铁锈味。我们打开头灯，往里走。通道不长，五米左右，尽头是一面墙。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刻痕，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覆盖每一寸空间。
“又是这些符号。”周悦举着扫描仪，“密度比外面高十倍，信息量巨大。”
陈教授走上前，手指划过墙面。他突然停住。
“这不是装饰。”他说，“这是一套完整的金融体系模型。你看这一段，是资金流动路径；这边是风险评估矩阵；再往右，是资产配置逻辑……它甚至包含了杠杆计算方式！”
“而且。”我拿出青铜器，靠近墙面，“纹路走向完全一致。”
“不只是吻合。”周悦快速建模，“它们是同一套模具压出来的。就像……复制粘贴。”
陈教授猛地转身看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手里的不是钥匙，是母版。所有这些东西，都是从它身上拓下来的。”
我没说话。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爸为什么会有一把能打开明朝金库的钥匙？
“往前走。”我说。
通道另一侧有扇小门。推开后，是个圆形房间。四面墙都是那种刻满符号的合金板，中间摆着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黑着，接口处积满灰尘。
“还能用吗？”周悦问。
“试试。”我拔下随身U盘，插进去。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请输入生物识别码】
“没用。”我说，“三十年前的技术，不可能识别现代芯片。”
话音刚落，终端自动重启。画面变了。
是一段视频。
黑白影像里，一个男人背对我们站着，穿着白大褂。他转过身，我认出来了。
是我爸。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块青铜器，正对着镜头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但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个符号——和墙上某个图案完全一样。
视频结束。
终端弹出新提示：
【验证通过】
【权限等级：创始者】
【启动金库主控协议？Y/N】
周悦瞪大眼：“它认识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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